她湊過去看了一眼，看到他寫的批語，臉微微紅了：
“你每次都給我寫批語。別的同學有嗎？”
“都有。”
“但我的最長。”林雪菲小聲說。
陳飛沒否認。
林雪菲的作業他確實花的時間最多，每次都要寫兩三行批語。
這丫頭有靈氣，雖然不是專攻中文系，卻也是他的學生，值得多花點工夫。
林雪菲站在桌邊，看著他吃東西。
她的目光從他的臉滑到他肩膀的線條，又滑到他握著筷子的手。然後她移開了目光。
“老陳，運動會你來嗎？”
“還是看情況。”
“又說看情況。”林雪菲撇嘴，“你每次說看情況，最後都來了。所以你就是來，對吧？”
陳飛抬頭看她。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在等糖吃。他嘆了口氣：“來。”
林雪菲笑得差點蹦起來。她還想說什麼，門又被推開了。
蘇蔓拎著一個保溫壺走進來，看到林雪菲，腳步頓了一下。兩個女人對視了一秒。
林雪菲先開口：“蘇老師好。”
“林同學。”蘇蔓微笑了一下，把保溫壺放在桌上，“陳老師，湯放這兒了。趁熱喝。”
她轉身走了。背影有些匆忙。
林雪菲看著她的背影，又看看桌上的保溫壺，然後看看陳飛。
她的表情有些微妙，但沒有問。她只是說：“老陳，你晚上別吃太多。對胃不好。”
陳飛“嗯”了一聲。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雪菲走了之後，他開啟保溫壺，聞了聞。是山藥排骨湯，熬得很濃。
他盛了一碗，慢慢喝著，還挺好喝。一點異味沒有，就是食物的純香。
此時窗外天已經黑了。他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面前是餃子和湯。
他忽然覺得，這個畫面如果被靈貓看到，她一定會翻著白眼說“隊長你真是越來越會享受了”。
週六，海城大學秋季運動會。
早上八點，操場已經沸騰了。
各系的旗幟在晨風中獵獵作響，廣播裡迴圈播放著《運動員進行曲》，看臺上擠滿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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