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傍晚，海城江邊碼頭。
這片碼頭早已廢棄，鐵鏽斑斑的起重機像沉默的巨獸蹲伏在江岸上。
江水拍打著水泥墩，發出沉悶的聲響。
天色暗下來後，江面上只剩遠處貨輪的幾點燈火，近處一片漆黑。
風很大，從入海口灌進來，吹得碼頭上散落的防雨布啪啪作響。
陳飛提前半小時到了。他穿了一件黑色薄款衝鋒衣，拉鍊拉到領口，下面是深色作戰褲和軍靴。
他的車停在碼頭外三百米處的路邊，靈貓在車裡。
今晚他讓她守在江岸北側的貨櫃堆場，一旦打起來，她負責截斷江面方向的退路。
“兩個S級。”靈貓在通訊器裡說，“鐵壁到了，剛從濱海大道拐進來。另一輛還沒到。”
“收到。”陳飛沿著碼頭棧橋慢慢往前走。風把他的衣襬吹得獵獵翻動。
鐵壁先到了。那人從一輛黑色商務車上下來，身形壯碩，將近兩米高，肩寬得像一堵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緊身戰術服，肌肉線條在布料下稜角分明。
月光照在他臉上，五官粗獷，下巴留著一圈絡腮鬍。他的靈場很穩，像一塊深埋地下的岩石。
S級防禦型，鐵壁。真名不詳，檔案裡只知道他從西北某異能組織叛逃後，一直在境外做僱傭兵。
他擅長正面硬扛，據說能扛住S級中段全力一擊而不倒。
鐵壁走到碼頭中央，站定，雙手抱胸，看著陳飛。他開口說話，聲音低沉如悶雷：
“你就是守界人的頭？比我想的年輕。”
陳飛沒接話，只是站在棧橋另一端，看著他。
幾分鐘後，第二輛車到了。
一輛白色越野從南側駛入碼頭區，車燈刺眼。車停穩後，下來一個人。
這人中等身材，穿著件白色長衫，頭髮花白，年紀約莫五十來歲。
他的靈場和鐵壁不同，像水銀一樣流動不定，忽強忽弱。
陳飛眯起眼。這種靈場波動方式他在顧清寒身上見過類似的——虛虛實實，擅長干擾對手感知。
S級，能力不明。
花白頭髮的男人走到鐵壁旁邊，看了陳飛一眼，笑了笑：
“陳老師。久仰。我叫石井，來自島國，你可以把我當作……一個觀察員。”
石井。陳飛記得這個名字。影流的元老級人物，宮野玄齋那一代的老殺手。
據說他的能力是“虛影”，能在短時間內製造多個靈場分身，每個分身都擁有本體五成的戰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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