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休息了幾天，海城大學就平靜了幾天。
這平靜來得太過整齊，倒讓陳飛有些尷尬，好像他才是那個罪惡的源頭，他一躺下，整座校園的暗流就跟著消停了。
他每天躺在床上，看著窗外梧桐葉一片片落，覺得日子安靜得不像話。
青鳥離開了。走之前那幾天，她幾乎沒怎麼閤眼。她用能力一遍一遍溫養兩人的傷口，配合她調配的稀有治療液，硬是把陳飛和靈貓從兩個血葫蘆生生拽回了皮肉傷的程度。
陳飛胸口那片腐蝕的皮膚重新長出了新肉，左臂的骨頭也接得嚴絲合縫，像是從沒斷過。
靈貓後背那條深可見骨的傷口，在她手下收得只剩一道淺粉色的細線。隨著時間推移，這一道淺線也終會消失。
她走的那天早上，把最後一瓶治療液放在桌上，貼了張紙條，寫著“兩天一次，別偷懶”。
字跡工整，沒有多餘的話。
靈貓站在窗邊看著她上車，忽然覺得這幾天的青鳥有點陌生。
她比平時話更少，動作更慢，有時候給陳飛換藥換到一半，手會停在半空，像忘了下一步該做什麼。
靈貓沒有問。她選擇沉默，有些東西，不是她能夠隨意打破的。
陳飛與靈貓身體恢復如初後，陳飛照常上課、吃飯、批作業。
靈貓則正式接手了海城的情報工作，把每條暗線重新捋了一遍。
老六在魔都站穩了腳，時不時發來沿海各地的異能動態。
老三回了西南，青鳥順手治療了老八，他的腿也拆了石膏，整天嚷嚷著要找架打，青鳥差點給老八一頓胖揍。
守界人各守一方，日子像是又回到了正軌。
週二上午，陳飛正在辦公室批改期中的讀書報告。
林雪菲交上來的那篇寫的是《雷雨》裡的繁漪，三千多字，字跡工整，分析角度也刁鑽，說繁漪的悲劇不是愛情悲劇，是“被困在籠子裡的鳥把籠子當成了天空”。
陳飛在下面批了個“A”，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比喻很好，但少了點證據”。
他剛合上作業本，手機震了一下。是沈若冰發來的訊息。
“今晚有空嗎？想請你吃飯。有事跟你商量。”
陳飛回了個“好”。沈若冰最近找他找得越來越勤，他大概能猜到是什麼事。
上次送她回公司時，她提過一句後媽逼她相親的事。後來一直沒再提，可能是自己處理了。
現在又來找他，八成是事情有了新變化。
傍晚六點，陳飛換了件深色休閒西裝，開車去了沈若冰說的那家餐廳。
這家店在江邊，店面不大，裝修精緻，人不多。
沈若冰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一壺茶。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高領毛衣，頭髮散著，比平時在公司見到的樣子柔和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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