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自己面前的茶杯推到一邊,認真的看著陳飛:“隊長,你打算怎麼打?”
“他想控血,我就讓他控。”陳飛說,“我的血,不是那麼好動的。”
第二天是週五。陳飛照常上課,照常批作業,照常去食堂吃飯。
林雪菲坐在他對面,一邊吃飯一邊跟他說班上的事。
下週學校要辦秋季運動會,中文系報了拔河和接力。
林雪菲被拉去當接力隊主力,她問陳飛能不能去給中文系加油。
“看情況。”陳飛說。
“別‘看情況’了。你上次秋遊也這麼說,結果真去了。”林雪菲咬著筷子,“你每次都這樣。說‘看情況’的時候,心裡已經決定要去了。”
陳飛看了她一眼,沒否認,只是低頭吃飯。
傍晚,陳飛換了一身黑色作戰服。他把風衣搭在胳膊上,從宿舍樓後門出去。
靈貓已經在車上等著了。
她把一個微型通訊器遞給他,自己戴了另一個。
兩人開車去了城西的一片舊工業區。那是鐵面給的交易地點。
周明遠選的地方,四周空曠,沒有居民區,晚上幾乎沒有行人。
陳飛把車停在一公里外的岔路上,步行進入工業區。
靈貓留在車裡,盯著他的位置。
陳飛走到一片廢棄的廠房前,站定。月光從雲層後漏下來,把廠房的骨架照得灰白。
風很大,吹得地上的碎鐵皮哐當作響。
十點二十,一輛黑色商務車從工業區北面駛來。車停在廠房門口。車門開啟,下來一箇中等身材的男人。
他穿著深灰色風衣,頭髮有些長,遮住了半張臉。
他走路的姿態很放鬆,像在散步。
但陳飛注意到,他的每一步都精準的踩在同一節奏上,像節拍器。
地獄狼。卡洛斯·門德斯。不,現在他叫血刃
血刃在十米外站定。他抬起頭,露出一張瘦削的臉。
顴骨很高,眼窩很深,瞳孔是暗紅色的。
他打量著陳飛,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守界人。”血刃的中文很生硬,但能聽懂,“我以為會看到一個更老的人。你比我想象的年輕。”
陳飛看著他:“鐵面把我的資料都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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