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一半，陳飛從口袋裡摸出一樣東西，放在她面前。
青鳥低頭看，是一個小小的木雕。巴掌大小，雕的是一隻鳥。
刀工不算精細，但輪廓清晰，翅膀微微張開，像是在飛。
“你雕的？”青鳥問。
“嗯。之前就雕好了。一開始手生，刻廢了好幾個。本來打算你過生日寄給你的。恰好這次你在海城，沒什麼值錢的。你收著玩。”
青鳥把木鳥拿起來，放在掌心裡。木頭的紋理很溫潤，像是被人反覆打磨過。
她用拇指摩挲著鳥的翅膀，沉默了很久。
陳飛以為她要說什麼，但她只是把木鳥仔細的放進羽絨服的內兜裡，然後繼續吃飯。
飯後，兩人坐在燈塔下面的礁石上。
風從海面吹來，帶著鹹溼的涼意。
青鳥靠著燈塔的基座，手裡捧著一杯熱水。
陳飛坐在她旁邊，兩條腿懸在礁石邊緣。
海浪拍打著石壁，發出沉悶的聲響。
“陳飛。”青鳥忽然開口。
“嗯。”
“你記得隊裡其他人的生日嗎？”
陳飛想了想：
“靈貓的記得。老八的記得，不過每次都是他嚷嚷著要過。老五的也記得，他生日那天總在群裡發紅包。其他人的，有的記得有的不記得。”
“那你怎麼記得我的？”
陳飛沉默了一下。他說：“你的最好記。因為你從來不提。”
青鳥轉頭看著他。海風把她的髮絲吹到臉上，她沒有去捋。
她看了他很久，然後慢慢靠過去，把頭枕在他的肩膀上。
陳飛沒有動。他能感覺到她呼吸的起伏，和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梔子花香。
“陳飛。”她又叫了一聲。
“嗯。”
“我今天許的願，是明年還能跟你一起過生日。”
青鳥的聲音很輕，像怕被海風帶走。
陳飛沒有回答。但他抬起手，握住了她擱在膝蓋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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