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鳥離開後，陳飛生活又恢復了兩點一線。
顧清寒正式入職的那天，海城大學下了第一場冬雨。
雨不大，細細密密的，把整個校園罩在一層灰濛濛的水汽裡。
陳飛撐著傘從教學樓出來，迎面碰到了剛從行政樓辦完手續的顧清寒。
她穿著一件黑色長款雨衣，手裡拿著一份入職材料，看到陳飛，停了一下。
“辦完了？”陳飛問。
“辦完了。明天開始上班。”
顧清寒把材料收進包裡。
“人文學院資料室，助理研究員。辦公室在圖書館五樓。”
陳飛“嗯”了一聲。
兩人並肩走了一段。雨打在傘面上沙沙響。顧清寒走在他傘下，步子不緊不慢。
走到岔路口時，她忽然說：“陳老師。”
陳飛偏頭看她。
她叫他“陳老師”的時候，語氣和從前不一樣了。
從前是學生在叫老師，現在像一個同事在打招呼，帶著一點微妙的、只有兩人能懂的意味。
“晚上有空嗎？資料室有一批舊檔案要整理，裡面有關於海城地區民間信仰的記錄。我翻了前幾頁，提到過守界人的傳說。你有興趣的話可以來看看。”
“今晚有課。”
“那明天。”
陳飛點了下頭。
顧清寒轉身往圖書館方向走了，雨衣的下襬在風裡翻動。
陳飛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雨幕裡，轉身去了食堂。
第二天下午，陳飛去了圖書館五樓。
資料室不大，三排鐵皮書架，堆滿了泛黃的舊卷宗和紙箱。
顧清寒坐在靠窗的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幾本翻開的手抄本。
她今天穿了件灰色高領毛衣，頭髮用一根木簪彆著，看起來安靜而專注。
見到陳飛進來，她朝他招了下手。
“你過來看這個。”
她把一本手抄本推過來。上面是工整的毛筆字，記錄著清末民初海城地區一位“守碑人”的事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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