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不知道那一刻自己怎麼了。也許是今晚的風太安靜，也許是燈光太暖，也許是她在身邊坐得太近。
他伸手，毫無預兆的扣住她的後腦，吻了上去。
蘇蔓的身體僵了一瞬。她的手抵在他胸口，像是要推開。但只過了不到兩秒，那股力氣就鬆了。
她的手指攥緊了他的衣襟，像是抓住什麼。她的嘴唇很軟，帶著一點涼意。
陳飛的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蘇蔓發出一聲極輕的悶哼，然後她的手臂環上了他的脖頸。
這個吻很深，很認真。陳飛的拇指摩挲著她的後頸，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
蘇蔓的呼吸亂了一拍，但她沒有退。她反而更近的貼上來。
兩人從椅子上站起來，陳飛把她抵在書桌邊。桌上的影印件被碰落了一地。
蘇蔓的後背抵著桌沿，她仰著頭，喘著氣。陳飛低頭，又吻了上去。這一次更重，更霸道。
蘇蔓的手指插進他後腦的短髮裡，攥得很緊。她的毛衣被推上去了一截，露出腰側一小片皮膚。
陳飛的掌心直接覆了上去，觸碰的瞬間，她抖了一下。蘇蔓趁機咬了一下他的下唇，像是在報復。
陳飛吃痛，反而笑了。他把她抱起來，放在桌上。桌面的東西被掃到一邊，嘩啦作響。
蘇蔓仰躺在桌上，頭髮散開，臉通紅。她看著陳飛，眼睛裡有慌亂，有期待，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陳飛俯身，嘴唇貼在她耳側。她偏過頭，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她的手從他後背滑下來，開始解他的襯衫釦子。
就在這時，就在這關鍵的時刻，門被推開了。
沒有敲門。就是直接推開了。
陳飛抬頭。蘇蔓也僵住了。門口站著一個人——林雪菲。
她穿著一件米色羽絨服，圍巾還掛在脖子上，手裡拎著一個紙袋。那紙袋裡大概是吃的。
她本來是想來送夜宵的。但她看到了。看到陳飛站在桌邊，襯衫釦子開了三顆。看到蘇蔓躺在桌上，頭髮散亂，毛衣掀到腰間。
見到兩個人的姿勢，和嗅到空氣中那種還沒來得及散去的溫度。林雪菲再是傻白甜，她此刻也明白這兩人在幹什麼。
兩人不可能是在打麻將，那隻能是在鬥地主了。
她的臉一瞬間白了。紙袋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一聲。
她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沒說出來。她的眼眶迅速變紅，鼻尖也紅了。她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然後她轉身，跑了。
腳步聲在走廊裡急促地響了幾下，很快就消失了。門還開著，走廊的燈光透進來，照在地上的影印件和那個掉落的紙袋上。
蘇蔓坐起來，沉默的整理自己的毛衣。她的臉還紅著，但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
她看了陳飛一眼，那眼神里有愧疚，但更多的是坦然，她知道林雪菲對陳飛有意思，只是不知道有多深。她說：“去追她。”
陳飛站在原地，兩秒沒有動。他的襯衫釦子還開著，領口敞著。風從門外灌進來，涼得他清醒了一些。
他扣上釦子，拿起外套，快步走出門。他同樣知道這對蘇蔓不公平，但總要先顧最容易發生“事故”的那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