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時光荏苒，仙界一天，凡間一年。
轉眼間，凡間已經過去了十年。
十年的時間，足夠抹平很多東西，也足夠摧毀一個曾經輝煌的家族。
顧家，徹底敗落了。
顧母在第五年的時候，因為嚴重的精神分裂，在醫院裡割腕自殺了。
她死的時候，手裡還死死抓著我小時候穿過的一件舊毛衣。
顧父承受不住接連的打擊，突發腦溢血，癱瘓在床。
曾經門庭若市的顧家別墅，被法院強制拍賣，用來抵押破產的債務。
至於那對曾經不可一世的姐妹。
顧以寧死在了第八年的冬天。
她把顧家最後的資產變現，全部捐給了慈善機構，希望能為我積攢所謂的陰德。
然後，她帶著那枚小狐狸胸針，獨自一人再次登上了棲霞峰。
在那個推我下去的斷崖邊。
她坐了整整一天一夜，最後在暴風雪中凍成了一座冰雕。
聽說搜救隊找到她的時候，她的臉上帶著一絲解脫的微笑。
大概是覺得，用這條命，終於能還清欠我的債了吧。
可笑。
我的債，她根本還不起。
顧晚喬則是徹頭徹尾地瘋了。
她被送進了一家條件極其惡劣的公立精神病院。
由於她當初在雪地裡凍傷了手腳，沒有得到及時救治，雙腿已經截肢。
她每天坐在輪椅上，逢人便說自己是個心理醫生。
“我能看透人心......”
“你們不要騙我，我什麼都知道......”
一旦有人反駁她，她就會突然發狂，用殘缺的雙手瘋狂地捶打自己的頭。
“我是瞎子！我是瞎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