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嬈瞬間背脊發涼,整個人警鈴大作!
要死要死要死!這個男人太警覺了!自己拿小動物做外掛的事情根本經不起推敲,時玄澈分明已經對自己起了一萬個疑心!
不行,絕對不能硬剛,現在跑路肯定小命不保。姜嬈在心中瘋狂盤算:先跟著他回大理寺裝作乖巧配合,幫他們把這破案子收個尾,等這幫閻王對自己放下戒心。移開盯著自己的視線,她再找個夜黑風高的晚上溜之大吉!
「師兄說笑了,我這都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全靠師兄氣運鎮著!」姜嬈露出極其狗腿且無辜的笑容。
將所有物證與犯人順利移交回大理寺後,天色已經大亮。
姜嬈頂著兩個黑眼圈從大理寺走出來,時玄澈默不作聲地跟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眼神如鷹隼般死死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姜嬈回過頭,一臉無辜地揉著肚子:「師兄,你這麼盯著我做什麼?我快餓死了,去門口吃碗麵不行嗎?」
時玄澈冷哼一聲,抱臂靠在路邊的樹幹上,示意她請便。
姜嬈是真餓得前胸貼後背了。折騰了一整夜,又是看屍體又是跟蟑螂蛐蛐打交道,體能早已消耗殆盡。她在街角找了家香氣四溢的麵攤坐下,大聲吆喝:「老闆!來一碗大份牛肉菜面!加雙份牛肉!加兩個荷包蛋!」
不一會兒,一碗熱氣騰騰。鋪滿了香噴噴牛肉和金黃荷包蛋的牛肉麵端上了桌。
姜嬈眼睛直冒光,顧不上什麼淑女形象,拿起筷子大口嗦面,喝著鮮美的湯汁,滿足得長舒一口氣,感覺整個人終於活了過來。
吃飽喝足,姜嬈擦了擦嘴,伸手去摸腰間的包袱——
一摸,空的。再一摸,還是空的!
姜嬈冷汗唰的一下就流下來了。
壞了!原主進京路上招搖撞騙攢的那點散碎銀子,昨晚慌亂逃跑時早就丟光了!她現在全身上下比她的臉還要乾淨,連半個銅板都掏不出來!
老闆笑眯眯地走過來:「姑娘,一共二十八文錢。」
姜嬈僵在座位上,手卡在包袱裡,臉色忽青忽白。
後方樹下的時玄澈顯然注意到了她的窘迫,挑了挑眉,雙手環胸站在原地,完全沒有上來幫忙解圍的意思,反而一副等著看她笑話的戲謔模樣。
姜嬈尷尬得恨不得用腳趾在地上鑽出一個大理寺地牢來。
就在她急得汗流浹背時,一道如春風般和煦溫潤的聲音忽然從身後緩緩傳來:
「老闆,這位姑娘的面錢,記在我的帳上吧。」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一枚沉甸甸的銀錠輕巧地落在攤案上。
姜嬈愣愣地轉過頭去。
只見晨光微熹中,一位身著月白色儒衫的公子正立在她身後。他生得極俊,眉眼溫潤如玉,嘴角噙著一抹令人如沐春風的柔和淺笑,通身散發著翩翩君子的儒雅氣質。
老闆喜滋滋地收起銀錠找零,姜嬈連忙站起身,滿臉感激地連連作揖:「多謝公子!多謝公子救命之恩!不知公子高姓大名,家住何處?等小女子改日有了銀錢,定當親自登門奉還!」
白衣公子微微一笑,那一雙溫潤的眼眸落在姜嬈臉上,聲音低柔細膩:
「舉手之勞,姑娘無需掛齒。況且……大家師出同門,談錢豈非傷了情分?」
姜嬈猛地一瞪眼,大腦瞬間宕機:「師出同……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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