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爸爸頹然地放下手，蹲在地上，像個孩子一樣號啕大哭。
「盼盼......爸爸對不起你啊......」
以前我在角落裡流著鼻血、疼得滿地打滾的時候，他總是用報紙擋住臉，假裝什麼都看不見。
現在我死了，他再哭，還有什麼用呢？
三個月後，法院開庭審理了這起案件。
法庭上，媽媽瘦脫了相，原本保養得宜的頭髮現在已經花白一片。
她穿著囚服，站在被告席上，眼神呆滯。
法官宣讀著她的罪狀。
當唸到「用冰水浸泡的舊報紙糊住患病女童口鼻，並將趕到零下十幾度的室外」時。
旁聽席上爆發出壓抑不住的罵聲。
媽媽沒有反駁，只是死死盯著旁聽席上的爸爸和林嬌。
林嬌瑟縮在爸爸身邊，眼神躲閃，連看都不敢看媽媽一眼。
她害怕自己也會被牽連。
媽媽看著大女兒冷漠躲避的樣子，眼底的光徹底熄滅了。
她終於明白，自己拼盡全力，甚至不惜踩著小女兒的命去嬌慣的大女兒，根本就是一個自私冷血的利己主義者。
「我認罪。」
媽媽顫抖著聲音，緩緩低下了頭。
最終，媽媽被判處有期徒刑十年。
她佝僂著背被法警帶走，嘴裡一直唸叨著「報應」。
不止十年，下半輩子的每一天，她都會在無盡的悔恨和夢魘中度過，這才是最綿長的折磨。
至於爸爸和林嬌，他們的餘生也註定在爛泥裡掙扎。
爸爸取出那十五萬，咬牙帶著林嬌搬了家。
可林嬌轉到新學校的第一天，林就被人扒了出來。
新學校的同學把她孤立得徹徹底底。
第二年冬天，大掃除的時候，有人故意把一盆冷水潑在她的新羽絨服上。
「你不是喜歡讓人用冰水給你洗衣服嗎？你自己洗洗看啊！」
林嬌在冷風中凍得瑟瑟發抖，回家後燒成了重症肺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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