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轉身跑了。跑到門口，又停下來。
“姑爺，謝謝您。”
“謝我什麼？”
“謝您信我。”
他跑了。我站在鋪子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長寧街的人群裡。
晚上，蘇清鳶來送飯。六菜一湯，比平時多了兩個。她坐下來，看著我吃。
“聽說你今天把趙德芳的人懟回去了？”
“嗯。”
“你不怕他報復？”
“怕。但不會因為怕就不做該做的事。”
她看著我，看了很久。然後笑了。
“你這個人，什麼都不怕。”
“怕。但怕的事跟你想的不一樣。”
“你怕什麼？”
“怕蘇家撐不下去。怕你嫁到沈家去。怕——”我頓了頓，“怕你失望。”
她愣了一下。耳根紅了。
“誰要你怕這個。”她低下頭，夾了一塊魚肉放在我碗裡，“吃飯。”
吃完飯，她收拾碗筷。我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裡的桂花樹。花瓣快落光了，枝頭還剩最後幾簇，金黃的，在月光下搖搖欲墜。
“林辰。”
“嗯。”
“趙德芳今天來，是不是怕了？”
“不是怕。是探底。他想知道蘇家跟靖王是什麼關係，想知道我會不會聽他的話。”
“那你告訴他了嗎？”
“告訴他了。蘇家不聽話。”
她笑了。走過來，站在我旁邊。
“林辰，你知道嗎？以前我覺得蘇家完了。我爹走了，二叔吃裡扒外，我娘只顧內鬥，弟弟不成器。我以為蘇家撐不過今年了。”
“現在呢？”
“現在，”她笑了，“我覺得還能撐一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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