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但他在求和,說明他怕了。”
“怕什麼?”
“怕靖王。怕蘇家跟靖王聯手。怕他在朝中的根基被動搖。”
她看著我,看了很久。然後拿起那封信,撕了。紙片從她手裡飄下去,落了一地。
“告訴他,蘇家的事,沒完。”
她走了。前廳裡只剩下我和蘇清鳶。她站在窗前,背對著我,陽光從雲層後面露出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林辰,我娘今天很硬氣。”
“她一直很硬氣。”
“以前不是。以前她只顧內鬥,只顧銀子,只顧面子。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她知道,有些東西比銀子重要。”
她轉過身,看著我。陽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
“林辰,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你讓我娘變回了從前的她。”
她走了。我站在前廳裡,看著地上的紙片。趙德芳的信,撕了。蘇家跟趙德芳的事,沒完。但這一局,蘇家贏了。
晚上,福伯來了。他站在東廂房門口,臉上帶著笑。
“姑爺,趙德芳的人走了。出城了。往南邊去了。這一次,是真的走了。”
“確定?”
“確定。靖王的人在城門口盯著,看著他們出的城。不會回來了。”
“陳掌櫃的蠶絲呢?”
“到了。今天下午到的。孫師傅說,夠織半年的。”
“週記呢?”
“周掌櫃的傷好了。鋪子重新開了。生意比以前還好。”
“那就好。”
他走了。我站在窗前,看著月亮。月亮很圓,很亮,照在院子裡,像鋪了一層銀子。趙德芳走了。這一次,是真的走了。私印回來了,蠶絲放行了,週記重新開了。靖王贏了,蘇家贏了。但林家的事,還沒完。
我坐回床上,閉上眼,開始運功。第三層的暖流在經脈裡順暢地流淌。快了。門外傳來腳步聲。很輕,很小心。我沒動。門縫裡塞進來一張紙條。我等腳步聲遠去,才起身去撿。紙條上只有一行字——“靖王的人明天要來蘇府。不是周先生,是靖王本人。”
福伯的筆跡。靖王又要來。來做什麼?來談生意?來談朝堂的事?還是來談林家的事?
我把紙條燒了,躺回床上。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畫了一個方方正正的亮塊。我盯著那個亮塊看,看著它一點一點地移動。趙德芳走了,靖王來了。蘇家的日子,總算好過了些。但這只是開始。林家的事,還沒完。蘇老爺子的事,還沒完。路還長,但方向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