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籠的光從門口湧進來，照在地毯上，黃乎乎的。一個瘦長的人影站在門口，穿著灰色長袍，手裡提著一盞燈籠。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往裡面看了一眼，然後關上門，走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
林辰站起來，周管家還蹲在地上，腿在發抖。
“他走了。”林辰說。
周管家慢慢站起來，扶著桌子，喘了好一會兒。“林姑爺，您走吧。別再來了。趙德芳已經起疑了。他這次不去上香，就是因為有人給他通風報信。”
“誰？”
“不知道。但您要小心。趙德芳這個人，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他懷疑有人要偷他的東西，就會加強守衛。下次再來，就沒這麼容易了。”
“我知道了。”
林辰翻窗出去，沿著來路回到後院。翻牆的時候，手滑了一下，從牆頭摔下來，膝蓋磕在地上，疼得他眼前發黑。他咬著牙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跑向巷口。
福伯的馬車停在兩條巷子外。他跳上車，喘著氣。
“姑爺，拿到了？”
“拿到了。”
“受傷了嗎？”
“膝蓋磕了一下。沒事。”
福伯沒再問，趕著馬車往回走。林辰靠在車壁上，手按在胸口。玉佩空間裡，案卷安安靜靜地躺著。還有那些信，那些賬冊。夠了。不管周管家說的是真是假，不管趙德芳是不是起了疑心，東西拿到了。
回到蘇府，蘇清鳶在月亮門下面等著。她看到林辰一瘸一拐地走過來，臉色變了。
“怎麼了？”
“翻牆的時候摔了一下。沒事。”
“東西呢？”
“拿到了。”
她扶著他，一步一步走回東廂房。坐下來，她把他的褲腿捲起來，膝蓋上青了一大塊，皮破了，血糊在上面，黑紅黑紅的。她的眼眶紅了，但沒哭。她去打了一盆溫水，給他擦洗傷口，敷上藥膏，用布條包好。
“林辰，下次別去了。”
“沒有下次了。東西拿到了。”
她把案卷從玉佩空間裡取出來，攤在桌上。厚厚一摞，紙張泛黃。她一頁一頁地翻，翻到那封趙德芳寫給張國舅的信時，停下來。
“這是鐵證。”
“是。”
“明天去找靖王？”
“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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