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邊。越遠越好。”周管家的聲音有些啞，“趙德芳不會放過我的。”
林辰從懷裡又掏出一張銀票，五百兩，放在桌上。
“拿著。路上用。”
周管家看著那張銀票，愣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看著林辰，眼眶紅了。
“林姑爺，您——”
“別說了。快走。”
林辰翻窗出去，沿著來路回到後院。翻牆的時候，聽到前院傳來嘈雜聲，有人在喊，有人在跑。他沒回頭，跳下牆頭，跑向巷口。
福伯的馬車還停在那裡。他跳上車，掀起簾子。
“快走。”
馬車動了。車輪碾在青石板上，咕嚕咕嚕響。林辰靠在車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手在抖，腿也在抖，但心是定的。案卷拿到了。林家三百多口人的清白，在他手裡。
回到蘇府的時候，天快亮了。蘇清鳶站在月亮門下面，手裡提著一盞燈籠，燈籠的光很暗，照不了多遠，但她一直站在那裡，像一棵樹。
“林辰。”
“拿到了。”
她的眼淚掉下來了。沒出聲，就那麼站著，眼淚一顆一顆地往下掉，落在青石板上，濺起小小的水花。
“別哭。東西拿到了，該高興。”
她擦了擦眼淚，笑了。笑得很淡，但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發亮。
“走，回家。”
回到東廂房，林辰把案卷從玉佩空間裡取出來，攤在桌上。厚厚一摞，紙張泛黃，邊角都脆了。蘇清鳶坐在他旁邊，幫他一起翻。一頁一頁，從林家被抄家的那天開始，每一筆財物，每一份口供，每一個人的名字。
“林辰，你看這個。”蘇清鳶指著一頁紙。
是一封信。趙德芳寫給張國舅的，上面寫著：“林家的事，辦妥了。財物按之前說好的，您六我四。趙德芳。”
“這是鐵證。”
“是。”林辰把信收好，“這份信，能讓趙德芳翻不了身。”
“那張國舅呢？”
“也一樣。他是皇后的弟弟，動他沒那麼容易。但有了這些證據，他跑不了。”
蘇清鳶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涼，但很穩。
“林辰，你不是一個人。”
“我知道。”
天亮了。福伯來送早飯的時候，看到桌上的案卷，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很開心，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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