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六點了點頭,跑了。
蘇清鳶看著我,看了很久。
“林辰,你什麼時候想走海路的?”
“剛才。你說了東邊是海,我才想到的。”
“你不怕?”
“怕什麼?怕海?還是怕安國公?”
“都怕。”
“怕也得走。蘇家的貨出不去,草原上的訂單交不了,馬掌櫃賠不起,蘇家也賠不起。賠不起,就倒了。倒了,就什麼都沒了。”
她沒再說什麼。吃完飯,收拾了碗筷,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
“林辰,明天見。”
“明天見。”
她走了。我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圓,很亮,照在院子裡,像鋪了一層銀子。
第二天一早,趙小六從天津港回來,臉上的表情又興奮又緊張。
“姑爺,找到船了。船老大姓鄭,跑海路跑了二十年,說能送蘇家的貨到草原。”
“價錢呢?”
“比陸路貴五成。但他保證安全。他說,海路上沒有關卡,沒有稅,沒有安國公的人。”
“貴五成也走。貨出不去,一分錢都賺不到。出去了,至少還能賺五成。”
趙小六點了點頭,又跑了。
下午的時候,福伯從北疆回來了。他站在東廂房門口,衣裳破了一個大口子,臉上有一道血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劃的。
“福伯,你怎麼了?”
“安國公的人發現了我在盯他們,追了我三十里。我摔了一跤,蹭破了點皮。沒事。”他走進來,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姑爺,這是安國公在北疆的兵力分佈圖。他雖然沒有兵權了,但他的人還在。這些人,只聽他的,不聽皇上的。”
我接過紙條,看了一眼。密密麻麻,標註著每一個關卡、每一座軍營、每一條路的兵力。安國公,你交兵權是假的。你只是把兵從明處藏到了暗處。皇上不知道,靖王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了。
“福伯,這份圖,還有誰知道?”
“只有您和我。”
“那就好。誰都別說。”
“明白。”
他走了。我把圖紙收進玉佩空間,坐在桌前,看著窗外的月亮。
安國公,你有兵,我有船。你封陸路,我走水路。你追我的人,我記你的賬。你不是要耗嗎?我陪你耗。看誰先撐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