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國公扣了蘇家北邊的貨,這件事在京城商界炸開了鍋。趙小六從北疆趕回來的第三天,鋪子裡就來了一群看熱鬧的人。不是來買綢緞的,是來打聽訊息的。他們站在門口,交頭接耳,指指點點,像是蘇家已經倒了似的。
“姑爺,外面那些人——”趙小六湊過來,壓低聲音,“要不要趕他們走?”
“不用。讓他們看。”我翻著賬本,“看又看不垮蘇家。”
趙小六點了點頭,回到櫃檯後面去了。但他時不時往門口瞟一眼,手心裡的汗把賬本都洇溼了。
下午的時候,馬德彪派人送信來。信很短,只有幾行字——“林姑爺,北邊的關卡全封了。草原上的訂單下個月交貨,貨出不去,我賠不起。您想想辦法。”字跡潦草,像是寫的時候手在抖。我把信收好,沒給蘇清鳶看。
“林辰,馬掌櫃怎麼說?”她還是問了。
“他說不急。”
“你在騙我。”她看著我,“你的眼睛告訴我,他在催你。”
我沒接話。走到窗前,看著院子裡的桃樹。桃子已經熟了,紅彤彤的,壓得枝頭彎了腰。春蘭挺著大肚子,在樹下摘桃子,夠不著,踮著腳尖,臉漲得通紅。
“林辰,西邊的路談好了嗎?”蘇清鳶站在我身後。
“談好了。趙小六昨天去找了西邊的關卡,人家答應放行,但要加三成的稅。”
“三成?”
“三成。安國公的人打了招呼,不交稅就不放行。”
“那就交。”她的聲音很平靜,“三成的稅,蘇家交得起。”
“交得起,但不能白交。這筆賬,記在安國公頭上。”
她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
“林辰,安國公不光扣了蘇家的貨,還扣了馬家的貨。馬掌櫃的損失,比蘇家大。”
我的手停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福伯查到的。馬家的貨比蘇家多三倍,全扣在邊關。馬掌櫃急得一夜白頭。”
“福伯呢?”
“在北疆。他盯著安國公的人,看他們下一步要做什麼。”
我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裡的桃樹。安國公,你扣蘇家的貨還不夠,還要扣馬家的。馬家是北邊最大的綢緞商,你扣他的貨,就是斷他的命。斷他的命,就是逼他跟你拼命。你老了,你拼不起。
晚上,蘇清鳶來東廂房送飯。六菜一湯,都是我愛吃的。她坐下來,看著我吃,手裡沒拿賬本,也沒拿別的東西,就那麼坐著,安安靜靜的。
“林辰,安國公不光扣了貨,還封了路。北邊的路、西邊的路,都封了。蘇家的貨,出不了京城。”
“東邊的路呢?”
“東邊是海。蘇家的綢緞,沒走過海路。”
“那就走海路。”我放下筷子,“趙小六,明天去天津港,找船。”
趙小六站在門口,愣了一下。“姑爺,海路?蘇家從來沒走過海路。”
”。路的有所了不封他。上天走就我,路水了封他。路水走就我,路陸了封公國安。走在現,過走沒前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