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尚書猶豫了一下。吳侍郎湊過來，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周尚書的臉色變了幾變。
“林辰，你耍我？”
“大人，稅單是真的。大人派人去取，一看便知。”
“你——”周尚書又拍了驚堂木，“你知不知道，耽誤朝廷辦案，是什麼罪？”
“大人，我不是耽誤辦案。我是自證清白。”
安國公的小舅子的笑僵了一下。他看了看周尚書，又看了看吳侍郎，嘴唇哆嗦了幾下。
“周大人，他——”
“閉嘴。”周尚書打斷他，看著我，“林辰，稅單的事，本官會查。但這批貨，你承認是從蘇家出去的？”
“承認。”
“那貨單上為什麼沒有稅單編號？”
“因為稅單在另一批貨上。這兩批貨，是同一時間出的，稅單開在一起了。這是戶部的規矩，大人應該比我清楚。”
周尚書的臉色更難看了。他看了吳侍郎一眼，吳侍郎低下頭，不敢看他。安國公的小舅子的臉白了。
“吳侍郎，這是怎麼回事？”周尚書的聲音冷下來。
“大人，我——我不知道。是下面的人報上來的。”
“不知道？你是戶部侍郎，不知道？”
“大人，我——”
“夠了。”周尚書站起來，“退堂。林辰，你可以走了。”
“大人，稅單的事——”
“本官自會查清楚。”
我沒再問。拱了拱手，轉身走了。安國公的小舅子站在堂下，臉色灰白，腿在發抖。
走出戶部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蘇清鳶在門口等著，手裡提著一盞燈籠，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裙，月光照在她身上，像一層霜。看到我出來，她跑過來。
“林辰，你沒事吧？”
“沒事。稅單的事，你辦好了？”
“辦好了。福伯把稅單送到了戶部，周尚書看了，說沒問題。”
“安國公的小舅子呢？”
“被扣了。誣告良民，要坐牢。”
我笑了。安國公，你派人告我走私，你的小舅子卻進了大牢。你扣我的貨，我走海路。你封我的路，我繞路。你出招，我接招。你不出招，我也出招。
“林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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