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大喜。“皇上聖明！”
“不是聖明。是累了。”皇上轉過身，看著林辰，“林辰，你起來。”
林辰站起來。
“安國公的事，朕來處理。但你也記住，蘇家是商，不是官。商有商的路，官有官的路。別走岔了。”
“臣記住了。”
“去吧。”
林辰退出御書房。靖王跟出來，臉色好看了些。
“林姑爺，今天多虧了你。”
“王爺，不是多虧了我。是多虧了皇上還念舊情。”
靖王看著他，笑了。“你比我會說話。”
從宮裡出來，天已經快黑了。蘇清鳶在馬車旁邊等著，手裡提著一盞燈籠。看到林辰，她跑過來。
“林辰，怎麼樣了？”
“安國公被貶到南邊了。不在京城了。”
她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皇上親口說的。”
她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涼，但很穩。
“林辰，回家。”
“回家。”
馬車在夜色裡緩緩駛向蘇府。林辰靠在車壁上，閉著眼。安國公走了。這一次，是真的走了。不是養老，是養病。不是京城，是南邊。皇上保了他一次，不會保第二次。他再出事，皇上就不會管了。
但他還會回來嗎？不知道。但不管他回不回來，蘇家都要往前走。鋪子要開，錢莊要開，生意要做。不能停。停了，就輸了。
回到蘇府，月亮已經升得很高了。蘇清鳶在月亮門下面等著，手裡沒拿燈籠，就那麼站著，月光照在她身上，像一層霜。
“林辰，安國公走了，蘇家是不是安全了？”
“不是安全了。是暫時沒人來找麻煩了。”
“那以後呢？”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她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走過來，站在他面前。
“林辰，不管以後誰來，我都站在你這邊。”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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