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你要動李公公的兒子？”
“不動。但讓他知道，我知道。”
“為什麼？”
“因為他是李公公的軟肋。李公公知道我們知道，就會怕。怕了，就會收斂。收斂了，就會出錯。”
她把茶遞給我。“林辰，你比以前會算計了。”
“不是會算計。是會活了。”
過了幾天，我讓福伯去王家莊走了一趟。不是去找麻煩，是去買東西。莊子上的糧食、蔬菜、雞鴨，都比城裡的好。福伯買了一車回來，說是給蘇府的年貨。
李公公很快就知道了。第二天，他的徒弟小順子就來了蘇府，笑眯眯的，說話輕聲細語，但眼底有東西。
“林姑爺，聽說您派人去了王家莊？”
“去了。莊上的菜好，買回來過年。”
小順子的笑容收了收。“林姑爺，王家莊是李公公的地方。您去那裡買東西，不太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李公公的地方，也是大靖的地方。大靖的地方，誰都能去。”
小順子盯著我看了很久。然後笑了。
“林姑爺，您比傳說中的難纏。行，話我帶到了。您自己小心。”
他走了。蘇清鳶從屏風後面出來，看著他的背影。
“林辰，李公公會報復嗎？”
“不會。他不敢。他怕我們動他兒子。”
“他兒子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我們動他兒子，他也不知道是誰幹的。”
“他知道。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我們。”
她看著我，看了很久。“林辰，你這是在走鋼絲。”
“是。但鋼絲那頭，是李公公的命。”
晚上，蘇清鳶來東廂房送飯。六菜一湯，都是我愛吃的。她坐下來，看著我吃。
“林辰，你說李公公會怎麼出招？”
“不知道。但他會出招。他忍不住。”
“你怕不怕？”
“怕。但不能因為怕就不做。”
她夾了一塊魚肉放在我碗裡。
“林辰，你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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