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摸了摸孩子的頭。“好。”
蘇浩從北疆回來的時候,帶了一個姑娘。姑娘是草原部落的,高鼻樑,深眼窩,皮膚有點黑,但很好看。她穿著一身蒙古袍子,頭上戴著銀飾,走路帶風。
劉翠花看著那個姑娘,臉色變了幾變。“蘇浩,這是誰?”
“娘,這是我媳婦。我要娶她。”
劉翠花氣得要打他,但最後還是同意了。姑娘叫其其格,翻譯過來是花的意思。她不會說漢話,但笑得很好看。蘇浩教她寫字,她學了三天,學會了寫自己的名字。蘇清鳶教她繡花,她繡了一朵牡丹,歪歪扭扭的,但蘇清鳶說好看。
其其格在蘇府住了下來。她每天早上起來熬奶茶,給劉翠花端一碗。劉翠花喝了一口,皺了皺眉,但沒說話。第二天,她又端了一碗。第三天,劉翠花喝完了。
“林辰,你說蘇浩能管住她嗎?”蘇清鳶問。
“不用管。她管他就行了。”
蘇清鳶笑了。
靖王的密信是年底送來的。周先生親自送來的,天還沒亮,他站在東廂房門口,衣裳上帶著霜,臉色很不好看。他把信遞給林辰,什麼都沒說,轉身就走了。
信紙上只有一行字——“李公公要動手了。小心。”
林辰把信燒了。灰燼飄起來,像黑色的蝴蝶。蘇清鳶從屏風後面出來,看著那些灰燼。
“林辰,李公公要動手了?”
“嗯。”
“你怕不怕?”
“怕。但不能因為怕就不做。”
她走過來,站在他面前。“林辰,不管李公公出什麼招,我都站在你這邊。”
“我知道。”
晚上,蘇清鳶來東廂房送飯。八菜一湯,都是林辰愛吃的。她坐下來,看著他吃。
“林辰,兩年了。你變了很多。”
“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變好了。比以前更像個當家人了。”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停下來。
“林辰,明天見。”
“明天見。”
她走了。林辰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月亮。兩年了。從柴房到東廂房,從贅婿到京城首富。從趙德芳到安國公,從安國公到承恩公,從承恩公到李公公。朝堂上的人,換了一茬又一茬。蘇家還在。林辰還在。
但真正的對手,才剛剛浮出水面。李公公,皇上身邊的太監,林家案子的幕後黑手。他不倒,蘇家永遠睡不安穩。他倒,蘇家才能真的站穩。
窗外,梅花開了。紅紅的,白白的,在月光下像一盞盞小燈籠。林辰看著那些梅花,想起蘇清鳶的臉,想起蘇婉兒的眼淚,想起陳實的背影,想起趙小六的笑,想起蘇浩的倔強。這些人,都是他要護著的。李公公,你動不了他們。你動不了蘇家。你也動不了我。
完·湧洶流暗·卷四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