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事,不提了。”林辰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以後好好幹。蘇家靠你們了。”
蘇浩的眼眶紅了。“姐夫,您放心。我不會讓蘇家丟臉的。”
其其格也端著一杯酒過來,用生硬的漢語說:“姐夫,謝謝您。謝謝您對蘇浩好,謝謝您對蘇家好,謝謝您對草原好。”
林辰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其其格,蘇浩就拜託你了。”
“您放心。我會對他好的。”
酒席散了,劉翠花抱著蘇念祖,不肯撒手。春蘭說太太該休息了,她瞪了春蘭一眼。“我不累。我抱孫子,不累。”
蘇清鳶走過去,勸她。“娘,您明天再抱。孩子該睡了。”
劉翠花看了看懷裡的蘇念祖,孩子已經睡著了,小嘴微微張著,呼吸均勻。她親了親孩子的臉,把孩子遞給春蘭。
“明天早點抱過來。”
“知道了,太太。”
林辰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月亮。蘇浩回來了,蘇念祖出生了,蘇家又多了一代人。他護著的人,越來越多了。但他不覺得累。人多,力量大。力量大,就不怕。
蘇清鳶端著一杯茶進來,放在桌上。“林辰,你在想什麼?”
“在想蘇浩。他來蘇家的時候,才二十歲,什麼都不懂。現在,他是三個鋪子的東家,是草原部落的朋友,是其其格的丈夫,是蘇念祖的父親。他長大了。”
“是你教得好。”
“不是我。是他自己。他自己願意學,願意改,願意長大。”
“林辰,你說蘇念祖長大了,會像誰?”
“像蘇浩。像蘇浩好的地方,不像蘇浩不好的地方。”
“蘇浩有什麼不好的地方?”
“以前有。現在沒有了。”
蘇清鳶笑了。“你這個人,從來不記仇。”
“不是不記仇。是記仇沒用。”
她走過來,站在他旁邊。“林辰,你說弗朗西斯科還會來嗎?”
“會。但他來了,我們也不怕。”
“為什麼?”
“因為蘇家不是一個人了。有你,有我,有蘇浩,有其其格,有趙小六,有福伯,有春蘭。蘇家是一群人。一群人,比一個人強。”
她握住他的手。“林辰,你說得對。蘇家是一群人。”
窗外,月亮很圓,很亮。桂花樹的葉子在月光下泛著銀光,沙沙作響。林辰看著那棵樹,想起四年前他剛來蘇家時的樣子。那時候,他住在柴房裡,每天劈柴、掃地、端茶倒水。蘇浩打他,劉翠花罵他,蘇清鳶不理他。現在,他是蘇家的大掌櫃,是林家的後人,是蘇清鳶的丈夫。蘇浩叫他姐夫,劉翠花叫他林辰,蘇清鳶叫他——林辰。
他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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