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床贅婿》第246章 朝堂暗箭(2)

作者:暮雪卿衫·10小時前

林念蘇在東廂房看賬本。安娜走過來,靠在他肩上。她剛洗完澡,頭髮還是溼的,水珠滴在林念蘇的衣領上,他沒有躲。

“念蘇,白先生的書不能賣了。宋明遠又贏了一局。他的書還在賣,白先生的書停了。街上的人都在議論,說白先生的書果然是假的,不然刑部為什麼要停?”

“沒有贏。只是暫停銷售。等查清楚了,還能賣。”林念蘇握住她的手。“而且,白先生還在寫。書不能賣,他還在寫。宋明遠堵不住他的筆。筆在他手裡,他想寫什麼就寫什麼。”

安娜沉默了一下。“念蘇,你說宋明遠還會出什麼招?”

“不知道。但他不會收手。他這個人,不達目的不罷休。他輸了這麼多局,不會甘心。他一定還有後手。”林念蘇把賬本合上,放在一邊。“我們要做的,不是猜他出什麼招,是把自己做強。他出什麼招,我們都能接。”

趙小六從外面跑進來,手裡拿著一封信,信封上還有墨跡未乾,顯然是剛寫好的。“小少爺,查到了。遞摺子的御史叫張德茂,是都察院的人。他收了宋明遠的銀子,替他辦事。他兒子在西洋開了一間鋪子,本錢是宋明遠出的。這是證據,賬本和轉賬記錄的抄件。”他的聲音有些喘,跑得太急,還沒緩過來。

林念蘇接過信,看了一遍。“六叔,把這封信送到王尚書手裡。讓他看看。刑部不是要查白先生的書嗎?那就先查查張德茂。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趙小六應了一聲,轉身跑了。

張德茂在都察院的值房裡,等著刑部的訊息。他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茶,茶已經涼了,他沒有喝。窗外天色陰沉,像是要下雨,他的心裡也陰著。他的右眼皮一直在跳,跳得他心煩意亂。

門外傳來腳步聲,不止一個人。他抬起頭,看到幾個穿皂衣的差役走進來,腰間掛著鐵尺,面無表情。領頭的是個黑臉漢子,說話像打雷。

“張德茂,有人告你收受賄賂,替人辦事。請跟我們走一趟。”

張德茂的臉白了。“你們——你們有什麼證據?”

“有。你兒子在西洋的鋪子,本錢是誰出的?宋明遠。賬本在這裡。你自己看。”黑臉漢子把一本賬冊扔在桌上。賬冊是新的,邊角還沒磨損,但裡面的字跡工工整整,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

張德茂的手在發抖。他翻開賬冊,看到上面的數字,腿軟了,椅子往後一歪,差點摔倒。他扶住桌沿,勉強站穩。“我——我是被冤枉的——”

“是不是冤枉,大人會審。走吧。”

張德茂被帶走了。訊息傳到宋明遠耳朵裡,不到半個時辰。宋明遠正在書房裡看西洋來的商報,聽到周先生的彙報,手裡的商報停了,擱在桌上。他的臉色沉了下來,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節奏很慢。

“張德茂被抓了?誰幹的?”

“林念蘇。他查到了張德茂收受賄賂的證據,送到了刑部。證據很全,賬本、轉賬記錄、他兒子在西洋鋪子的契書,都有。張德茂賴不掉。”周先生的聲音有些發抖。“老闆,張德茂會不會供出我們?他知道的雖然不多,但中間人的名字他知道。中間人一供出來,順藤摸瓜,遲早查到我們頭上。”

宋明遠沉默了一下。“不會。他不知道是我。他只知道中間人。查不到我們頭上。中間人是我們的人,不會出賣我們。”

“可是——”

“沒有可是。”宋明遠站起來,走到窗前。“這一局,算林念蘇贏。下一局,我不會輸。他以為扳倒一個張德茂就能贏?太天真了。張德茂只是馬前卒,我還有很多卒子。”

白明遠在書房裡寫完了第二十卷的最後一章。他把筆放下,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窗外,月亮從雲層後面鑽出來,很圓,很亮。桂花樹的枝丫在月光下像一幅水墨畫。風吹過來,葉子沙沙響,像有人在說話。他想起沈芸信中的那句話——“你要繼續寫,不要停。”她還在江南,還在看他的書。他的書不能賣了,但她還在等。他不能讓她等不到。

他笑了,笑得很輕,嘴角微微翹起。

書不能賣了,他還能寫。寫出來,藏起來。等以後有人看到,就知道真相。他睜開眼睛,鋪開一張新紙,提筆寫下第二十一卷的第一行字:“宋明遠以為他贏了。他不知道,真正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遠處,天津港的碼頭上,一艘大船正在靠岸。船上走下來一個人,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戴著金邊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不是宋明遠。宋明遠已經在京城了。是一個年輕人,三十來歲,眉眼間跟宋明遠有幾分相似。他站在碼頭上,看著京城的方向,嘴角微微翹起。

“林念蘇,你以為我爹倒了,蘇家就安全了?太天真了。我爹欠的債,我來討。蘇家欠的債,也該還了。”

他上了馬車,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馬車消失在夜色中。夜風裹著海腥味吹進車窗,他深深吸了一口,閉上眼。京城,他又回來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