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六愣了一下:“歇業？少爺，這——”
“我知道。”林念蘇打斷了他，“歇業會引起更大的恐慌，但不歇業，恐慌會蔓延得更快。歇業三天，我們把這批假存票的事情查清楚，把真存票和假存票區分開，然後再開門。”
趙小六想了想，覺得有道理，點了點頭。
“另外，你去一趟順天府，把假存票的事報官。讓官府出面，說有人在偽造蘇家錢莊的存票，朝廷正在追查。這樣老百姓就知道，不是蘇家錢莊有問題，而是有人要害蘇家。”
趙小六的眼睛亮了一下:“少爺這招高。”
林念蘇擺了擺手:“去吧。”
趙小六轉身出去了。
安娜從旁邊的小桌上抬起頭，看著林念蘇:“念蘇，這樣能行嗎？”
“不知道。”林念蘇老實說，“但總比什麼都不做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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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記錢莊歇業的訊息當天下午就傳遍了前門大街。
老百姓議論紛紛。有人說蘇家錢莊被假存票搞垮了，有人說蘇家錢莊的銀子被人搬空了，還有人說蘇家要倒閉了。說什麼的都有，越傳越離譜。
老周站在錢莊門口，貼了一張告示，上面寫著:“本店因內部整頓，歇業三日，三日後正常營業。凡持有本店真存票者，三日後可取款，分文不差。特此告示。”
告示下面，還蓋著蘇家錢莊的紅色大印。
有人信，有人不信。
信的人說蘇家在大靖做生意上百年了，不會騙人。不信的人說世道變了，老字號也會倒。
但不管信不信，沒有人敢在錢莊門口鬧事。因為順天府的人來了，在錢莊門口站了兩個差役，說是奉了府尹大人的命令，保護蘇家錢莊的安全。
順天府的人一齣面，老百姓的態度就變了。從“蘇家錢莊是不是要倒了”變成了“是不是有人要害蘇家”。
這就是官字兩張口，怎麼說都有理。
當天晚上，宋景川在悅來客棧聽到了這個訊息。
李成站在他面前，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宋景川聽完，沉默了很久。
假存票的事，他布了三天的局，每天換不同的人去取銀子，就是為了製造恐慌。按照他的計劃，再有個三五天，恐慌就會蔓延到整個前門大街，到時候蘇家錢莊就算不倒閉，信譽也完了。
但林念蘇比他快了一步。
歇業三天，報官，請順天府的人站崗——三招下來，不僅止住了恐慌，還把事情的性質從“蘇家錢莊有問題”變成了“有人要害蘇家”。
老百姓都是健忘的。三天後蘇記錢莊重新開門，該存錢的照樣存錢，該取錢的照樣取錢。
他的局，白布了。
“林念蘇。”宋景川咬著牙，把這個名字從牙縫裡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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