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送？”
“因為我在想，要不要跟秦牧之合作。”
趙錚把信摺好，放回桌上:“你想好了嗎？”
“沒有。”林念蘇老實說，“秦牧之手裡有船隊和渠道，蘇家需要這些東西。但他的條件太苛刻了——所有的貨都要經過他的船隊。這不叫合作，這叫控制。”
“那就不跟他合作。”
“不跟他合作，蘇家的海上貿易至少晚五年。五年，足夠秦牧之扶持起另一家絲綢商，跟蘇家搶市場。”
趙錚沉默了一會兒，說:“念蘇，你有沒有想過，自己建船隊？”
林念蘇愣了一下:“自己建？”
“對。蘇家有銀子，有人，有貨源。為什麼不自己建船隊，自己出海？”
林念蘇想了想，說:“蘇家沒有出海的經驗。”
“那就學。”趙錚的語氣很堅定，“宋明遠當年也是從零開始，他能在西洋站穩腳跟，蘇家為什麼不能？你比他差嗎？”
林念蘇看著趙錚，沉默了很久。
趙錚說的有道理。
蘇家為什麼不能自己出海？
為什麼要讓秦牧之來掌控蘇家的海上貿易？
“哥，你說得對。”林念蘇把桌上那封信拿起來，撕成兩半，扔進紙簍裡，“不跟秦牧之合作。蘇家自己幹。”
趙錚點了點頭，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
這才是他認識的林念蘇。
不是那個會躲在別人身後的少年，而是一個敢想敢幹、說幹就幹的當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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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秦牧之來了。
他穿著月白色長衫，手裡拿著摺扇，身後跟著那個穿月白色長裙的女人。他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喜怒。
林念蘇在東廂房見他，桌上擺著茶，兩盞。
秦牧之坐下來，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放下，看著林念蘇。
“蘇少爺，聽說你今天去順天府告了宋景川？”
“秦先生的訊息很靈通。”
“做這一行的，訊息不靈通不行。”秦牧之笑了笑，“宋景川被抓了，你的心腹大患除了。恭喜。”
林念蘇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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