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從律所回到家時,夜幕已經降臨。
我坐在書桌前,擰開了那盞用了三十年的檯燈。
桌上攤開著三樣東西:
林巧巧當年手寫的借條、
加蓋了銀行紅章的八十萬轉賬流水,
以及市腫瘤醫院出具的“查無此人”證明函。
我握著紅墨水鋼筆,
在流水賬單的每一筆去向上畫出清晰的箭頭。
五十萬,購房專戶;
三十萬,周桂芬儲蓄卡;
零元,醫療支出。
每一筆數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鑿子,
把我過去十二年的心血鑿成了一堆笑話。
我將所有材料整齊地裝入牛皮紙檔案袋,
在封面上寫下四個字:惡意侵佔。
然而,我還沒來得及合上筆帽,
樓道里突然傳來了雜亂而沉重的腳步聲。
緊接著,“砰”的一聲悶響,
我家防盜門被重重踹了一腳。
“老不死的,滾出來!”
“侵吞晚輩血汗錢,你還有臉躲在裡面!”
刺耳的叫罵聲隔著鐵門炸開,
伴隨著劇烈的拍門聲和踢打聲。
我心臟猛地一縮,扶著桌角站起身。
透過貓眼往外看,
狹窄的樓道里擠滿了七八個舉著自拍杆的年輕人。
刺眼的補光燈打在防盜門上,
。漆油的紅桶一著提至甚人有
:喊大幕螢機手著對地興群人的外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