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德行!”
她身後的幾個家奴立刻上前,將我團團圍住。
“給我砸了她的東西!”翠柳尖聲下令。
家奴們一擁而上,搶過我放在一旁的黑鐵弓,狠狠砸在石頭上。
弓弦崩斷,發出刺耳的悲鳴。
我的手死死攥著剝皮的匕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但我沒有還手。
我任由他們把我的東西砸得稀巴爛,
任由他們用最難聽的汙言穢語辱罵我。
我在等。
等一個絕佳的觀眾。
“幹什麼呢?”
一道冷厲的聲音突然從不遠處傳來。
周圍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翠柳和那幾個家奴渾身一顫,慌忙回過頭。
裴衍騎著那匹汗血馬,面色陰沉地站在不遠處。
他的目光掃過一地的狼藉,最後落在我被踩碎的弓弦上。
“侯、侯爺......”
翠柳嚇得臉都白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是這個賤婢不懂規矩,衝撞了我們小姐,奴婢只是替小姐教訓教訓她......”
裴衍沒有看她,而是翻身下馬,徑直走到我面前。
他看著我滿身的血汙和凌亂的頭髮,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為什麼不還手?”他冷聲問。
我抬起頭,眼眶微紅,卻倔強地沒有掉一滴眼淚。
“我還手了,侯爺就能護得住我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聲音裡透著濃濃的自嘲。
“她們是宋家的人,是侯爺未來夫人的狗。”
“我一個低賤的獵戶,還手,就是死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