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提著皮箱走到院子裡。
深秋的風帶著刺骨寒意吹在臉上,卻讓我覺得無比清醒。
我爸站在堂屋門口嘴唇哆嗦想說什麼,最終沒有開口。
林宇追出來攔在我面前:“晚晚,別衝動,你現在搬出去能住哪?
你馬上要高考了,不能在這時候折騰。”
我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哥,我已經向醫院申請了宿舍,高考不用你操心——我已向護士長說明情況,警察局會出證明,名額不受影響。”
我繞過他徑直向大門走去。
“林晚!”
我爸在身後大吼,“你今天踏出這個門,以後永遠別回來!
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這句話上一世他也說過,那時的我哭著跪在地上求他不要趕我走,但現在我只覺得解脫。
“好。”
我淡淡應了一聲,毫不猶豫跨出大門。
身後的鐵門發出沉悶碰撞聲,將那個充滿算計和軟弱的家徹底隔絕在我的世界之外。
接下來的幾個月,我搬進醫院單身宿舍——不到十平米的逼仄小屋,鐵架床、舊書桌,窗戶正對鍋爐房煙囪。
每天清晨五點半在鍋爐轟鳴中醒來,七點前到內科病房工作。
輸液、換藥、記錄生命體徵——八小時輪班下來小腿腫得像灌了鉛。
每晚九點後書桌就成了戰場。
檯燈昏黃光圈裡,我翻開從舊書攤淘來的複習資料,用藍黑鋼筆一頁頁做題。
手背凍瘡裂口,寫字滲出的血珠洇在紙面上暈開暗紅——宿舍沒有暖氣,熱水袋灌一次撐不過兩小時。
護士長有時夜班查房路過,從視窗遞進一隻熱乎乎的烤紅薯,什麼也不說拍拍窗框就走。
趙娟一家的案子很快判了,趙娟三年、趙元兩年。
趙娟媽因年紀大且有高血壓判了緩刑,但罰款掏空了家底。
小丫被鎮政府送到縣福利機構,逃離了魔窟。
林宇最終和趙娟離了婚。
後來城南老宅拆遷通知如期下發,林家分到兩套新房和一筆錢,但我一分沒要。
入冬後的一個傍晚,我下班穿著舊棉大衣去街口糧油店買米。
。宇林是——下樹桐梧邊路在立影人個一見看遠遠,門大區舍宿出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