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群裡開始有人瘋狂@我。
“秦醫生，我家孫子半夜發高燒，你那有沒有退燒藥啊？”
“秦醫生，老王頭心臟病犯了，鎮衛生院的李副院長說路封了過不來，讓他自己想辦法！”
“秦醫生，我們知道錯了，你不能見死不救啊！三千塊錢一盒的感冒藥，黑心藥販子把藥炒上天了！”
我沒回。
不是不想回，是不能回。
衛健委的紅標頭檔案跟處分通知還在我檔案裡壓著，回覆一條訊息都可能被解讀為“變相恢復非法行醫”。
所以，我把群訊息設為了免打擾。
但有一件事我躲不掉。
老周冒著大雪，走了十公里山路爬到有訊號的山頂，給我打來了電話。
“秦醫生，你自己看看群裡吧。”
我翻了翻。
之前一直看熱鬧的村民們徹底瘋了。
沒有了我的平價藥，村裡流感大爆發，鎮上的庸醫進不來，黑心藥販子趁機把普通感冒藥炒到了三百塊一盒。
而舉報我的劉大媽，因為常年哮喘，在我這裡一直靠兩塊錢的平喘噴霧和免費的氧氣吊著。
現在，她的報應來了。
第一個月。
情況更糟了。
劉大媽的兒子在群裡發了一段帶著哭腔的語音。
“秦醫生，我求求你了，你能不能把製氧機借給我們用一下？我媽快憋死了！鎮醫院說只有你能救她！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舉報你！”
群裡安靜了幾秒鐘。
然後一個村民回了：“你現在知道錯了？你舉報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全村人的死活？”
又一個村民：“秦醫生被你害的工作都要丟了，你一句‘知道錯了’就完了？”
劉大媽的兒子沒再說話。
第二天，現實開始瘋狂毒打全村。
沒有了我的醫術和裝置，村裡一個因為慢阻肺常年需要吸氧的老人，在夜裡悄無聲息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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