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了發了!”
青松市的邊遠老舊住宅區,一間牆壁發黴、天花板剝落的老破小出租屋內,臉色疲憊的中年男人正垂著頭,愛不釋手地把玩著手中的照相機。
他叫周凱峰,一位無良記者,專門偷拍常規媒體沒辦法拿到的獨家猛料。
那雜牌二手照相機內不斷變換的照片,其中的畫面正是一具具屍體被搬運出列車車廂的場景。
除此之外,更多的畫面則聚焦在最顯眼的那位白髮少女身上。
照片中的白髮少女從容不迫,身上連一絲傷口都沒有,根本不像是苦戰過後的模樣。
“災獸突然入侵,天授師為了保全自身沒有全力出手相助,這種獨家資料賣去黑市......”
“真是賺大發了,對吧?”
清冷的嗓音在耳旁乍起,嚇得周凱峰差點把照相機摔了出去。
意識到有人偷偷溜進自己的出租屋後,周凱峰立即想要大聲呼喊著火,以此來讓鄰里注意。
然而比他嘴皮動作還快的,是陳歌抬手召喚的鐮刀。
“你敢喊出來,人頭落地至少是肯定的。”
陳歌平淡如茶的語氣反倒讓周凱峰根本不肯動彈。
他高舉著雙手,哭喊求饒:“我錯了我錯了!別殺我,你想要什麼資料我都能給你!”
“先把相機給我。”陳歌繼續面無表情地威脅道。
周凱峰聞言,當即照做,頭也不敢回便將照相機提至身後。
生怕對方將照相機拿到手就殺人滅口,周凱峰連忙哀求:“千萬別殺我!我什麼都聽你的,我家裡還有老婆孩子,還有父母要養,我不能死啊!”
陳歌單手接過相機,將其揣入兜內:“現在知道怕了?偷拍的時候倒沒見你多謹慎。”
“你......”周凱峰垂眸看著那銀白巨鐮,嚥了口唾沫,突然識破身後之人的身份。
“你是天司局的天授師?!”
像是終於有了底氣,周凱峰哪怕被鐮刀抵著脖子也敢轉過身來首視陳歌。
“你怎麼敢的?無緣無故襲擊和恐嚇普通民眾,我要告得你身敗名裂!”周凱峰梗著脖子,臉漲得發紅。
“嘖,你似乎對我有一點小小的誤解。”
陳歌不滿地咂嘴,將鐮刀抽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鐮刀最鋒利的刀刃尖悄然劃過周凱峰左手的小拇指。
鐮刀輕而易舉便割下了他半截拇指,鮮血噴湧而出,場面一時間變得觸目驚心。
而作為始作俑者的陳歌似乎異常老練,在周凱峰未來得及慘叫前,她便已經迅速抽下窗簾,將其揉成布團,塞在對方大張的嘴巴里。
嘴裡被異物堵住,周凱峰只得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很痛,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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