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西郊冷庫的白班和夜班,
隔著一整座城市的早晚高峰。
九月過去,天開始轉涼。
每個月十號的晚上,
我的手機都會準時震動一下。
十月十號,收到林宇轉賬3000元。
轉賬附言是兩個字:“還錢”。
十一月十號,收到3000元,
附言變成了一個句號。
十二月十號,老家下了第一場暴雪,
冷庫進出貨量大增,
那天的入賬變成了3500元。
沒有附言,也沒有多餘的標點。
整整四個月,
我們像是活在同一座城市裡的陌生儲戶。
他沒再踏進過我租住的老小區半步,
我也沒去打聽過西郊那個物流園的大門朝哪開。
我把每筆錢都原封不動轉進母親的舊存摺,
看著摺子上的數字從三千慢慢攢過一萬。
老陳偶爾會給我發微信說兩句:
“林宇瘦脫相了,
每天裹著發黑的舊軍大衣扛凍牛肉。”
“翠湖名苑那套房降了十五萬,
上週剛網籤賣掉。”
“賣房的錢扣掉銀行抵押和罰息,
還剩四萬多,
他全拿去還了周倩起訴時的訴訟費和保全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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