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的轉賬逾期了兩天。
過去五年裡,他每一次遲到或推脫,
緊接著的不是裝病就是求情。
我看著黑下去的手機螢幕,
心裡升起一股說不出的煩躁。
我以為他終於熬不住了,
以為那點可憐的骨氣,
在零下十幾度的冷庫裡只凍了四個月就化了。
十二號下午,
我正在辦公室核對一份鋼結構結算單,
老陳的電話突然砸了進來。
一按接通,背景音裡是尖銳刺耳的救護車警笛。
“林硯!你趕緊來一趟市二院!”
老陳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聲音在冷風裡直髮顫:
“林宇出事了!”
我握著滑鼠的手指猛地一縮。
“怎麼了?”
“昨晚冷庫趕工出貨,
叉車上面的凍肉托盤滑了,
兩百多斤直接砸在他右腿上!”
老陳在那頭急得喊:
“工頭嫌他沒簽正式合同,
把他扔在急診大廳交了一千塊押金就跑了!”
“醫生說腳踝骨折,
得立刻交八千塊做內固定手術!”
“他死活不肯報你電話,
是我託急診護士查了就診卡才聯絡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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