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釦子都特別?”孔憐追問,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不就是個釦子嗎?”
“可不止是釦子。”沈星河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成了氣音,“據說他們的制服,從裡到外,很多細節都有講究。紐扣是特製的合金,內側刻有暗碼。”
“暗碼?”孔憐的呼吸屏住了一瞬。
“嗯,好像是用來識別身份和任務批次的。具體我也不清楚,都是傳聞。”沈星河說著,臉上露出些許困惑,“孔憐,你怎麼突然對這些感興趣了?”
來了。
孔憐早已準備好說辭。她微微垂下眼簾,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和自嘲:“沒什麼,只是……上次巡邏,遇到點意外,釦子崩掉了,差點在魔物面前出醜。就在想,要是裝備能更可靠點就好了。”她抬起眼,對沈星河露出一個勉強的、帶著疲憊的笑容,“可能是我想太多了吧。前線的人,命都不值錢,何況一顆釦子。”
這番說辭完美地結合了她“死裡逃生”後可能產生的後怕和對自身處境的無奈,成功地觸動了沈星河。年輕男子眼中的疑惑被同情和一絲保護欲取代。
“別這麼說。”沈星河急忙道,語氣誠懇,“你的命很重要。裝備的事……我會留意,如果有機會,看看能不能幫你弄到質量好點的備用釦子。”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黑鴉’的東西,最好還是別打聽,也別沾上關係。他們……處理的事情,都不是我們該碰的。”
孔憐點了點頭,輕聲應道:“我明白,謝謝。”
沈星河又安慰了她幾句,便被其他隊員叫走了。孔憐獨自坐在樹蔭下,掌心因為緊張而微微出汗。沈星河透露的資訊——特製合金、內側暗碼——與她手中的紐扣特徵完全吻合。
“黑鴉”。
這個名字像一塊冰冷的鐵,沉甸甸地壓在她的心頭。
***
深夜,營房再次陷入沉睡。
孔憐悄無聲息地起身,從針線包裡取出一根最細的縫衣針,又拿出一個巴掌大的、邊緣磨損的放大鏡——這是她某次任務後從廢墟里撿到的小玩意。她挪到窗邊,藉著窗外透進來的、相對明亮的月光,展開了油紙包。
紐扣躺在掌心,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微光。
她用針尖,極其小心地開始剔刮紐扣背面邊緣的汙垢。那些黑紅色的、已經乾涸板結的汙漬,很可能是血跡混合灰塵形成的。針尖刮過金屬表面,發出細微的、幾乎聽不見的沙沙聲。每刮幾下,她就用嘴輕輕吹掉碎屑,然後透過放大鏡仔細觀察。
這個過程需要極大的耐心和穩定。她的手指必須穩如磐石,呼吸也要控制得極其平緩。汗水從她的鬢角滑落。
時間一點點過去。汙垢被一點點清除。
終於,在紐扣背面靠近邊緣的弧形凹陷處,一組極其微小、排列整齊的刻印痕跡,逐漸顯露出來。
孔憐屏住呼吸,將放大鏡湊到最近。
在放大鏡扭曲的視野裡,那些痕跡清晰起來:不是簡單的劃痕,而是用精密工具刻上去的。一組是數字“07”,另一組是字母“DK”,在數字和字母下方,還有更小的一行,似乎是“43-22”。
07-DK。43-22。
她反覆確認了幾遍,將這組編碼死死刻在腦海裡。然後,她迅速將紐扣重新包好,藏回原處。縫衣針和放大鏡也仔細收好。
月光照在她蒼白的臉上。她的眼神冰冷而銳利,再無半分猶豫。
07-DK。這很可能代表“黑鴉”第七行動組,代號DK的小隊或個人。43-22,或許是任務批次或日期程式碼?
無論具體含義如何,這枚紐扣,這組編碼,就是鐵證。證明殺害文官、清理現場的行兇者,來自除魔衛內部最隱秘、最暴力的執法部隊“黑鴉”。證明“歸一會”的指令,已經能夠調動這支理論上只對最高層負責的尖刀。
這不是簡單的滲透。這是掌控。
。分部一的場獵是就本,所護庇的為以。空蛀被已早部,壘堡的生求扎掙、此於生重座這。爍閃樣一火鬼像火燈的上牆城遠。廓築建的默沉、冷冰城壁鐵外窗著看,邊床在坐
”。係關上沾別好最……們他“:起響邊耳在又彿彷音聲的河星沈
。醒清讓痛疼。心掌陷次再甲指,頭拳了握緩緩憐孔
。沼泥的險危最片這踏要定註就,起刻一那的相真查追定決從,”響迴“發從,界世個這在生重從。了上沾經已
……”會一歸“……”黑“
。度弧的利鋒乎近、的冷冰一起勾,角的
。睛眼的誰瞎啄先,誰是底到,看看就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