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03章:垃圾場藏匿
孔憐的呼吸幾乎停滯。一束冷白的手電光柱,正從側面緩緩掃來,光斑掠過腐爛的菜葉和鏽蝕的鐵罐,距離她和秦夜蜷縮的布料堆不足兩米。她能聽到兩名搜尋者低沉的交談聲,聞到他們身上淡淡的血腥和金屬味。秦夜的身體在她旁邊又劇烈地痙攣了一下,一聲極其微弱、卻足以在寂靜中被捕捉的痛哼從他緊咬的牙關中漏出。光柱的移動,似乎頓了一下。
孔憐的心臟驟然收緊,血液衝上頭頂。她幾乎能想象出下一秒,光柱會猛地轉過來,照出他們狼狽的身影,然後是冰冷的武器和幽影那張沒有表情的臉。
但光柱只是停頓了不到兩秒,便繼續向前掃去,掠過他們藏身的垃圾堆邊緣,投向更遠處一堆廢棄的機械零件。腳步聲也隨之遠去,踩在鬆軟的垃圾上發出沉悶的噗嗤聲,逐漸融入夜風帶來的其他細微響動中。
孔憐緊繃的肌肉緩緩鬆弛下來,冷汗浸透了後背,黏膩地貼在皮膚上,混合著垃圾堆散發的複雜惡臭——腐爛有機物的酸餿、金屬鏽蝕的腥氣、某種化學品的刺鼻,還有無處不在的、彷彿滲入骨髓的黴味。她輕輕吐出一口濁氣,肺部火辣辣地疼,剛才屏息太久。
她側頭看向秦夜。
月光透過垃圾堆的縫隙,吝嗇地灑下幾縷慘白的光線。秦夜的臉在陰影中顯得更加灰敗,嘴唇乾裂發紫,額頭上全是冷汗。他的眼睛半睜著,瞳孔有些渙散,但還保持著最後一絲清醒。右胸處,那截幽藍色的短刺依舊醒目,周圍的衣物被血浸透,顏色暗沉。左肩胛和手臂的繃帶早已被血重新染紅,甚至能隱約看到布料下傷口崩裂的輪廓。
“秦夜……”孔憐壓低聲音,幾乎是用氣音。
秦夜的眼珠艱難地轉動了一下,看向她。他試圖扯出一個笑容,但只讓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抬起還能動的左手,極其緩慢、顫抖地摸向自己腰側的一個小皮囊。動作每一下都牽扯到傷口,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破碎。
孔憐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避開可能發出聲響的垃圾,伸手幫他解開了那個皮囊的搭扣。皮囊不大,裡面裝著幾樣東西:兩個拇指大小的金屬小瓶,一包用油紙仔細包裹的粉末,還有幾片疊好的、看起來像是某種植物葉子的東西。
秦夜用眼神示意其中一個刻著霜花圖案的金屬小瓶。
孔憐擰開瓶蓋,一股清冽中帶著苦澀的藥味立刻瀰漫開來,稍稍沖淡了周圍的惡臭。裡面是幾顆深藍色的藥丸。她倒出一顆,秦夜微微張嘴,她將藥丸小心地送入他口中。秦夜費力地吞嚥下去,喉結滾動,隨即閉上眼睛,胸膛開始以一種奇特的、緩慢而深長的節奏起伏。
他在運功。
孔憐能感覺到他身體周圍的空氣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溫度略有下降。他右胸處那截幽藍短刺周圍,皮膚下的青黑色脈絡似乎停止了蔓延,甚至隱約有回縮的跡象。但這個過程顯然極其痛苦,秦夜額頭的青筋暴起,牙關咬得咯咯作響,身體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
大約過了五分鐘,秦夜的呼吸稍微平穩了一些。他睜開眼,眼神比剛才清明瞭一點,但疲憊和虛弱依舊刻在眼底。他再次示意,這次是那包油紙包裹的粉末,以及他自己的傷口。
孔憐明白了。她需要幫他處理外傷,至少先止住持續失血。
她輕輕掀開秦夜右胸傷口周圍的衣物,動作儘可能輕柔。傷口周圍的皮肉已經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紫黑色,那截幽藍短刺深深嵌入,刺身冰冷,彷彿在源源不斷地散發著陰寒的氣息,侵蝕著周圍的組織。血液不是鮮紅,而是帶著暗藍的色澤,緩慢滲出。
孔憐撕開油紙包,裡面是一種淡金色的細膩粉末,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她小心地將粉末均勻撒在傷口周圍,避開短刺本身。粉末接觸到血液和皮肉的瞬間,發出輕微的“滋滋”聲,彷彿在與某種無形的侵蝕力量對抗。流血的速度明顯減緩了。
接著,她看向秦夜左肩胛和手臂的傷口。繃帶已經被血浸透黏連在皮肉上。她咬咬牙,從自己破爛的衣襬上撕下相對乾淨的內襯布料,蘸了點旁邊一個破罐子裡積存的、不知是雨水還是什麼別的液體,小心翼翼地溼潤繃帶邊緣,然後一點點將其剝離。每一下剝離都帶起已經有些凝結的血痂和嫩肉,秦夜的身體劇烈顫抖,但他死死咬住一塊從垃圾堆裡摸到的、相對乾淨的碎布,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重新暴露的傷口猙獰可怖,深可見骨,邊緣泛白腫脹,顯然已經感染。孔憐將剩下的金色粉末全部撒了上去,然後用新的、相對乾淨的布條重新包紮,用力勒緊以壓迫止血。做完這一切,她已經滿頭大汗,手指沾滿了血汙和藥粉。
秦夜看起來稍微好了一點,至少失血暫時被控制住了。但他臉上的死灰色並未褪去,體溫依舊低得嚇人,那截幽藍短刺就像一根毒釘,持續消耗著他的生機。
“短刺……不能現在拔……”秦夜用氣音斷斷續續地說,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幽影的‘寒髓勁’……鎖死了氣機……強行拔……內臟會……被陰寒撕裂……需要……特定的方法……或者……更強的陽和之力……中和……”
孔憐的心沉了下去。這意味著秦夜要一直帶著這根致命的刺,直到找到解決辦法。而他們現在自身難保。
“先撐住。”孔憐只能這樣說,握了握他冰涼的手。
秦夜微微點頭,重新閉上眼睛,繼續調動殘存的內息抵抗那股陰寒侵蝕。他的呼吸聲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孔憐則再次將注意力投向外界。
搜尋的聲音還在繼續,但似乎更加分散了。手電光柱在遠處的垃圾山間晃動,偶爾傳來踢到金屬罐的哐當聲,或是低聲的交談。垃圾場太大了,堆積如山的廢棄物形成了複雜的迷宮,氣味濃烈刺鼻,視覺干擾嚴重,即便是訓練有素的殺手,在夜間進行地毯式搜尋也效率不高。
這給了他們喘息之機,但也是倒計時。
……臂手的裂碎黑焦,臉的曲扭苦痛那,發芒白銀,時匙鑰影幽——幕一的魄心驚那裡庫倉才剛著放回地制控不中海腦,時同,響聲的微細個一每著聽聆地惕警,堆圾垃的溼冷冰著靠背憐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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