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底的痛楚順著神經蔓延,我強忍著沒有皺眉。
“顧淮舟,我懷孕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他愣了一下。
隨後,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伸手揉了揉眉心。
“疏月,為了不讓我贏這場遊戲,你連懷孕這種藉口都編得出來?”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縱容的無奈。
“我知道委屈你了。但你也清楚,晚棠從小沒有安全感。”
“她只是想證明,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人願意無條件站在她那邊。”
“明天一早,我就在民政局門口等你。”
“復婚後,我休年假,帶你去冰島看極光,好不好?”
我看著他深情的眼眸,只覺得胃裡泛起一陣細密的酸楚。
這套說辭,我已經聽了太多次。
三年前我們的結婚紀念日,他包下了整個頂層餐廳。
菜剛上齊,宋晚棠打來電話,說她在酒吧喝醉了,問他敢不敢十分鐘內出現。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面對著滿桌的法餐,看著窗外的霓虹燈發呆。
後來我腳疼得發著高燒在家裡躺了兩天。
他回來後,也是用這樣溫柔的語氣,說晚棠只是個長不大的孩子,讓我多包容。
從那時起,我就該明白,他的偏愛是有順位排序的。
“上車吧,別讓晚棠等急了。”
他催促道。
我收回視線,拉開後座的車門,坐了進去。
顧淮舟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但他沒有說什麼,一腳踩下油門。
車廂裡放著輕柔的純音樂。
他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在手機上飛快地打字。
螢幕的光映在他的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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