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車子在民政局門口停穩。
宋晚棠已經等在臺階上了。
她穿著一件潔白的輕紗裙，頭上戴著精緻的珍珠髮箍。
手裡甚至還捧著一束新鮮的洋桔梗。
顧淮舟推開車門走下去，順手理了理西裝的下襬。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深灰色的高定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
胸前的口袋裡，還疊著一塊與宋晚棠裙子同色的真絲方巾。
我跟在後面下車，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針織衫。
站在這對彷彿要舉行婚禮的男女面前，我像個誤入片場的路人。
“淮舟哥，你終於來了。”
宋晚棠像只蝴蝶一樣撲進顧淮舟懷裡。
顧淮舟穩穩地接住她，順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跑這麼急幹什麼，我又不會跑。”
宋晚棠轉過頭，看向我，臉上帶著天真無邪的笑。
“疏月姐，謝謝你願意配合我們。”
“你放心，我就借淮舟哥一天，明天一定還給你。”
我沒有接話，忍著腳底的劇痛，徑直走向辦事大廳。
辦離婚手續的過程異常順利。
工作人員例行公事地詢問是否自願。
顧淮舟握著筆，在協議書上籤下名字，沒有絲毫猶豫。
“疏月，到你了。”
他把筆遞給我。
我接過筆，在女方欄寫下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我腦海裡閃過五年前我們領證的畫面。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白T恤，拉著我衝進民政局。
他說，疏月，形式不重要，真實才最重要，我這輩子只認你一個。
現在想來，他不是不懂儀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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