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當年我為了陸衛國,親手撕了上大學的推薦表,留在這窮山溝。
結婚三年,他給全村人隨叫隨到。
我高燒三天、把家裡擦得能照出人影,都換不來他一句“歇著”。
我當他天生木訥,不懂疼人。
直到那天,我揣著剛烙好的白麵餅去找他。
院子角落裡,那個糙漢子正彎腰給戰友妹妹搓洗衣服,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
“你手上有凍瘡,以後冷水活我來幹,你別生我的氣。”
“你哥為救我犧牲,我照顧你一輩子都該。”
我站在門口,手裡白麵餅涼透,心也跟著涼透。
原來他不是不會疼人,只是疼的人從來不是我。
我看著手裡的錄取通知書,又順手寫了離婚報告。
陸衛國,你慢慢還你的恩情債。
這婚我不耗了。
......
“周晚秋,你杵在門口當門神呢?小雅的藥熬好了沒有?”
陸衛國一腳邁出柴門,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手裡還沾著給蔡小雅洗衣服的肥皂沫。
我低頭看了看懷裡用布包著的白麵餅,硬邦邦的,早已沒了溫度。
“藥在家裡煨著,這是剛烙好的餅,你趁熱......”
“誰要吃這乾癟玩意兒!”
他一把奪過布包,轉身把餅送到蔡小雅嘴邊。
我站在門檻外,屋裡飄出一陣濃郁的紅糖香氣。
三天前我高燒三十九度,求他給衝一碗薑糖水,他說那是公家物資,一勺沒捨得給我挖。
“小雅,趁熱吃兩口白麵餅,墊墊肚子。”
屋裡傳來陸衛國低沉輕柔的聲音。
“衛國哥,這餅邊上都硬了,硌得我嗓子疼......”
蔡小雅嬌滴滴地抱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