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寵物火化中心的值班室裡,瀰漫著劣質消毒水和廉價線香混合的味道。
“許小姐,確認要單獨火化嗎?單獨火化費用是三千八。”
工作人員的聲音透著疲憊。
“單獨火化。”
我摸索著拿出手機。
我的工作收入足以支撐我的生活,我絕不會在這個時候委屈球球。
“再加一項骨灰清理和裝盒服務。”
工作人員推著裝有球球的推車。
輪子在瓷磚地面上發出沉悶的滾動聲。
我扶著牆,一步步跟進告別室。
室內的溫度很低。
我摸到鐵質的停屍臺,指尖觸碰到了球球冰冷的鼻尖。
它從小就體溫偏高。
兩年前,我在導盲犬基地第一次摸到它。
它把熱乎乎的下巴擱在我的膝蓋上,尾巴掃得地板啪啪作響。
張教練當時笑著說,這小傢伙平時皮得很,一到你面前就特別乖。
導盲犬的一生,是剋制本能的一生。
它不能隨便叫,不能亂吃別人給的食物,不能追逐飛鳥。
三個月前,我發高燒。
陸深在國外陪宋怡看秀,電話關機。
是球球咬著我的衣角,硬生生把我拖到了門外,直到驚動了鄰居。
它把一生的忠誠都給了我。
而我,卻連一輛救命的車都沒能為它借來。
手機突然響起微信語音的提示音。
我按下了播放鍵。
宋怡甜膩中帶著一絲沙啞的聲音在空蕩的告別室裡迴盪。
“姐姐,我知道你因為眼睛看不見,平時比較敏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