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晚的雷真的很大,我也不是故意要佔用深哥的個人時間的。”
“深哥說你那條狗可能只是受了驚嚇,明天他給你換條更貴的導盲犬好不好?”
她字字句句都在示弱。
卻字字句句都在炫耀。
炫耀陸深對她的偏袒,炫耀她哪怕只是害怕打雷,也能輕易奪走球球活命的希望。
我按下語音回覆鍵,手指冷得發僵。
“宋怡,球球死了。”
“是被逆行的車活活撞死的。”
“這筆賬,我會慢慢跟你們算。”
訊息傳送成功後不到十秒,陸深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沒有接,任由鈴聲響到自動結束通話。
連續三次後,他發來一條簡訊。
手機的無障礙語音播報機械地讀出了螢幕上的文字。
“許柔,你的被害妄想症越來越嚴重了。”
“宋怡被你的電話嚇得驚恐發作,剛打完鎮定劑睡著。”
“我已經受夠了你這種無底線的爭風吃醋,連死狗這種謊話都編得出來。”
“明天上午十點,我會帶醫生準時到。如果你交不出一條病重的狗,我們就徹底結束。”
徹底結束。
這四個字,像一把生鏽的刀。
慢條斯理地割開我心口最後一點結痂的信任。
他連核實都不願意,就直接判了我的死刑。
工作人員走進來,輕輕敲了敲門。
“許小姐,時間到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
“好。”
我低頭,在球球冰冷的額頭上最後落下一個吻。
“球球,走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