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夜，它替我擋了死》第3章 凌晨三點(1)

第3章

凌晨三點，我抱著白蠟木骨灰盒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公寓。

屋子裡漆黑一片。

我習慣性地在玄關處蹲下，想去摸那根總是主動遞過來的牽引繩。

手伸在半空中，只摸到了一團冰冷的空氣。

我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

我將骨灰盒放在客廳的茶几上。

那是球球平時最喜歡趴著睡覺的地方。

走到廚房，我摸索著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水灑了一半在臺面上。

智慧音箱突然響起了陸深的聲音。

是他在系統裡設定的緊急留言。

“許柔，既然你不願意道歉，那我只能公事公辦。”

“基金會的下半年撥款我已經叫停了。”

“什麼時候認錯，什麼時候恢復。你最好認清自己有幾斤幾兩。”

聲音在空蕩蕩的廚房裡迴響。

過去三年，我把自己所有的信任都交付給他，甚至讓他介入了我的事業。

我以為他理智到近乎冷血的性格下，至少對我有一份特殊的包容。

現在我才明白，那不過是上位者對獵物的馴化。

只要我乖乖聽話，他願意給我光鮮的頭銜。

一旦我吵到了他真正關心的客人，他就會毫不猶豫地斬斷我的資源。

我放下水杯，撥通了程律師的電話。

程律師是導盲犬基地的法律顧問，也是我的摯友。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許柔？這麼晚了，出什麼事了？”

“程哥，球球被車撞死了。”

電話那頭傳來重物倒地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