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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頓飯之後,我沒閒著。
我託了個在工商、住建口都熟的朋友,把李響那家公司從頭到尾查了個遍。
結果越查心越涼。
李響開的那家響騰裝飾,營業執照還在,賬上卻早就空了。
他前兩年接了個商業綜合體的裝修爛尾工程,工程款被挪得七七八八。
到手的錢一部分填了自己的窟窿,一部分不知去向。
現在那工地停在那兒,鋼筋水泥都鏽了,工人早就散了。
更糟的是,農民工的工資欠了兩百三十萬,一分沒發。
材料商的貨款也壓著兩百多萬,外面的欠條借據疊起來能有一尺厚。
我一條條看完,後背發涼。
這就是李響嘴裡的“大專案”,一個資不抵債的爛攤子。
我正看著,李響的電話就來了,一天能打十幾個。
“哥,你在忙啥呢?”
“我跟你說,那個專案我誰都沒告訴,就想著你。”
“咱倆從小一起長大,穿一條褲子,我不幫你我幫誰?”
“你現在單打獨鬥多累啊,跟我幹包你賺。”
我聽著,面上嗯嗯啊啊地應著,手上卻不停。
我把李響的欠款清單、工程款去向、公司負債,一條條存進手機。
連幫李響做假賬的那個財務我都一併查了,賬本上到處都是塗改的痕跡。
我又託人去查那個所謂“投資人”的底細。
這一查更坐實了我的判斷。
李響嘴裡的“大人物”叫老魏,這人根本不是什麼正經投資人。
他就是個放貸的,專做民間高利貸,名聲臭得很。
李響八成是欠了老魏的錢,才被逼著拉我來填坑。
我心裡已經有數了,可我不聲張。
李響再打電話來,我就笑著應。
“行,我考慮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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