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李響公司的負債清單一字排開。
“工程款被挪走七百八十萬。”
“農民工工資欠了兩百三十萬,一分沒發。”
“材料貨款壓了兩百多萬。”
“還有你欠老魏的高利貸三百多萬。”
“李響,你這家公司早就資不抵債了,你跟我說這是穩賺?”
李響的汗唰地下來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我抬起頭,看向坐在一旁臉色已經不太對的老魏。
“還有這位魏總,你說他是投資人。”
“可我查了,他根本不是什麼投資人,他就是個放貸的。”
“李響你欠了他的錢還不上了,就想著把我拉進來替你扛,我沒說錯吧?”
老魏騰地站起來臉色鐵青。
李響急了脫口而出。
“你、你血口噴人!這是你自己貪,才想籤!”
我看著他緩緩笑了。
“我貪?那這份合同裡,債務全部由乙方承擔,是寫給誰看的?”
李響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往前一步,聲音不高,卻一字一頓。
“李響,你把我當傻子,把工人當墊背,把兄弟往火坑裡推。”
“今天這賬,該算算了。”
辦公室裡工頭們已經圍了上來,債主們也在門外探頭。
一個工人擠到前面,嗓子都劈了。
“陳老闆,我們信你,這錢今天得有個說法!”
我點點頭,然後舉起手機,聲音冷了下來。
“李響,我再問你最後一句。”
“你那天在飯桌上,是不是說過,簽了你就是法人,債務都歸你?”
我看著他,拇指緩緩按在了手機的播放鍵上。
李響的臉唰地一下白得像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