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林非鹿終於轉過身。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坐在石床上的林淵,鳳眸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嘲弄。
“煉氣五層。”她準確地報出了林淵現在的修為。
她修為擺在這裡,剛踏入洞府的時候,就發現了林淵體內那股明顯比昨日凝實、渾厚了數倍的靈力波動。
她目光在林淵略顯蒼白的臉上掃過,冷笑一聲:“師弟修為精進神速,我自然是看出來了。一日之間,連破三個小境界。即便放在內門,那些服用極品破階丹的天才,也未必能有你這般速度。”
說到這裡,她語氣中的譏諷更加濃重:“原以為你只是個在外門混吃等死的廢物,倒是小看你了。想來,你應該是偷偷修習了魔道流傳下來的某種合歡秘法吧?”
林非鹿盯著林淵的眼睛,似乎想從中找出驚慌失措的痕跡:“昨夜你藉著幻心紅塵陣的粉紅瘴氣,採補了半步金丹。吸納了兩位築基修士的元陰與本源,難怪你能一夜衝到煉氣五層。”
林淵靜靜地聽著。
內心吐槽:好傢伙,邏輯閉環了。我正愁極品聚氣丹吃多了怎麼掩蓋,你首接替我把藉口找好了。
在玄陰宗這種魔道宗門,底層弟子偶然獲得殘缺的邪惡秘法,藉機採補高階女修一飛沖天,這完全符合正常人的認知邏輯。
“師姐慧眼如炬。”林淵不解釋,反而順著她的話往下說。
見林淵“承認”,林非鹿眼底的鄙夷更甚。
“我一個種靈田的外門弟子,沒有背景,沒有資源,突然修為暴漲。若是被有心人注意到,很容易遇到危險,所以想請師姐幫我度過此關!”
他從石床上站起身,走到林非鹿面前三步處站定,言辭懇切的說道。
“我憑什麼幫你?”林非鹿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因為我要是遇到了危險,也會牽累師姐。”
“師姐,你想啊,要是有將我抓住,逼問我如何提升修為的,你被種下禁制、被我採補的事情就會徹底敗露。你在內門苦心經營的冰清玉潔人設會瞬間崩塌。”
“師姐別想著事後矢口否認,我掌握著噬魂術的主印,這可做不得假的!”
“你……”
林非鹿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剛才那股高高在上的嘲諷姿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被戳中軟肋的憋屈與憤怒。
他們現在是綁在同一根繩子上的螞蚱。林淵若是暴露,她絕沒有好下場。她絕不能讓這個無恥之徒引起內門的注意。
“你想要什麼?”林非鹿咬碎了一口銀牙,寒聲問道。
“掩蓋異常,低調做人。”林淵攤開手,“我需要一部遮掩修為的功法。師姐是聖女候選人,見多識廣,內門好東西那麼多,想必手頭上有我需要的東西。”
林非鹿死死盯著林淵看了許久,胸口劇烈起伏。
最終,理智戰勝了怒火。
她白皙的手腕一翻,掌心憑空多出一枚青灰色的古舊玉簡。
“此法,名為《無相化凡訣》。”
林非鹿捏著玉簡,語氣中帶著幾分傲然:“這是玄陰宗收錄的頂尖隱匿法門。只有內門核心弟子才有資格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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