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根本不管倒在地上的老者,一擁而上,首接撲向攤位上熱氣騰騰的蒸籠。
“哎!小兔崽子!”攤主大驚失色,顧不上打老者,轉身去趕那些小孩。
但小孩們動作極快,一人抓了兩個滾燙的饅頭,甚至連燙手都顧不上,首接往嘴裡塞,一邊狼吞虎嚥一邊拼命往巷子裡跑。
攤主氣急敗壞,轉身又是一腳踹在老者肚子上:“你們是一夥的!賠老子的錢!”
老者發出一聲悶哼,痛苦地蜷縮成一團,但眼睛卻看著巷口的方向,看到小孩們跑遠了,他緊繃的身體才稍微放鬆了一點。
顧長青停下腳步。
他沒有聖母心,在這個武道為尊的世界,弱肉強食是常態。但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青州城一向富足,就算是乞丐,官府也有施粥的棚子,不至於餓到這種當街搶食、連命都不要的地步。
而且這老者和那幾個小孩的衣著樣式,明顯不是青州本地人。
“三姐。”顧長青揚了揚下巴。
顧紅葉會意,走上前,隨手丟了幾個碎銀子在攤主的案板上。
“夠不夠賠你的饅頭?”顧紅葉淡淡地問。
攤主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臉,丟下擀麵杖連連點頭:“夠了夠了!小姐真是活菩薩!這老叫花子剛才……”
“拿了錢就閉嘴。”顧紅葉懶得聽他廢話。
攤主趕緊閉嘴,抓起銀子喜笑顏開地退到一邊。
顧紅葉低頭看向地上的老者。
老者掙扎著爬起來,顧不上擦嘴角的血,對著顧紅葉連連磕頭:“多謝恩人……多謝恩人……”
顧紅葉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她融合了七竅玲瓏心,精神力極其敏銳。她清晰地感覺到,這個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老者體內,竟然有一絲極其微弱的真氣流轉。
雖然很弱,連後天初期都算不上,但絕對練過武。
一個練過武的人,竟然淪落到任憑市井小販毆打的地步,這本身就不尋常。
“你不是青州人,練家子,怎麼混到當街討飯的地步?”
老者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恐,隨即又黯淡下去。
“回恩人的話,小老兒確實不是青州人。我們是從隔壁陵州逃難過來的。”老者聲音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與絕望。
“逃難?陵州今年風調雨順,既無旱災也無水患,你逃的什麼難?”
老者聽到這話,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不是天災……是人禍啊!”老者顫抖著手,指著陵州的方向,“幾天前,陵州突然冒出來一群黑衣人。他們見人就殺,逢村就屠。小老兒所在的鎮子,一夜之間被殺得乾乾淨淨。那些孩子,都是村裡拼死保下來的獨苗啊!”
陸行淵心頭一震,立刻追問:“官府呢?陵州總督是幹什麼吃的?幾千駐軍難道擋不住一群流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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