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你從來不願對大長老一脈出手,甚至連一句重話都不敢說。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林婉清字字誅心,首接撕破了林正淵虛偽的面具。
“你骨子裡就看不起天雄,覺得他是個滿身銅臭的低賤商賈,玷汙了你林家高貴的血脈。林修遠去青州下死手,你哪怕沒有授意,也是默許的。”
“你留著我的命,把我關在這破院子裡二十年,不過是因為你需要巴結大長老一脈的權勢,來穩固你這個岌岌可危的家主之位。”
林婉清的聲音不大,卻猶如一記記響亮的耳光抽在林正淵臉上。
“你想熬死我心裡的念想,逼我改嫁給林修遠,好讓你順理成章地和大長老繫結在一起。”
“林正淵,你不僅虛偽,而且懦弱。”
被親生女兒當面戳中痛處,林正淵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猛地站起身,大宗師的威壓不受控制地溢位,震得院子裡的枯葉漫天飛舞。
林婉清是個毫無修為的廢人,在這股威壓下臉色瞬間慘白,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但她依舊挺首了脊背,死死盯著林正淵,眼神中沒有半分退縮。
看著女兒寧死不屈的眼神,林正淵最終還是沒敢下死手。
“冥頑不靈!”
林正淵猛地一甩衣袖,轉身大步向院外走去。
走到院門處,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你還是沒有反省清楚。”
“大長老己經下了最後通牒,下個月初八,是個黃道吉日。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到時候,我會派人來給你梳妝。”
說完,林正淵大步離去。
院子裡重新恢復了死寂。
林婉清抬起手,隨意擦去嘴角的血跡。
她重新拿起石桌上的舊衣,眼底閃過一抹決絕。
下個月初八。
那就在初七晚上,給自己一個了斷吧。
二十年了,天雄,長風,長雲,紅葉,還有長青。
娘盡力了。
……
十萬大山外圍棲梧城。
長亭古道。
地面毫無徵兆地劇烈震顫起來,路邊的茶棚裡,幾個歇腳的商客驚慌失措地穩住桌上的茶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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