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境生存直播:我的簽到專刷通緝犯》第40章 移交戰線(1)

作者:逆光封野·5天前

第40章 移交戰線

夜色退到地平線邊,沒有完全退開。陸離坐在隱蔽落腳點的斷牆根,借聯絡機螢幕的微光,把趙鐵柱交來的底單內容和西線廠區座標編成一段暗語。舊庫房承租方、備用聯絡電話、廢廠方位、放風車位置,全被揉成一段收舊貨的行話。灰鴿頭像登入了三年沒動的舊社交號,密碼輸錯一次,第二次才進去。訊息發往孫曉梅預備的接信節點。沒有迴音,他也沒有再等,把聯絡機收回內袋,短撬棍別進後腰。

牆角傳來錢滿翻身的聲音:“天沒亮就出門?”

陸離推開門縫:“去還願。”

“還什麼願?”

“西邊那尊菩薩欠了香火,再不去該顯靈了。”

錢滿沒再吱聲。這個時段的腦子不適合討論菩薩的信用問題。

陸離帶上門,以乾溝為路,以荒草坡為掩護,繞開鎮邊生面孔常走的路口。露水把草葉壓得很低,腳踩上去只有極輕的碎響。四十來分鐘後,他摸到西線廢廠偏側的窪地裡,把身形壓進一道淺坑。

東南高坎天亮前不便再用。人在坎上一趴,晨光會把影子鋪得比廣播還明顯。偏側窪地雖然低,卻能透過草叢縫隙,把舊車間門口那片空地盡收眼底。

院子裡,廂式貨車貨廂門已經收成一條窄縫。南牆外土路上那輛麵包車也挪了位置,車頭調向主路,像一隻蹲久了準備起跳的野狗。陸離心口微沉。對方正把昨夜搬進車間的貨裝回去,天亮前就打算挪窩。反打視窗正在被一寸一寸掐緊。

那臺碎屏直播裝置還留在落腳點,仍掛在賽事直播頻道上,傳回的只有灰白噪點。畫面沒滅,比滅了更堵心。它讓所有人知道他還活著,卻拿不出一個能自證清白的乾淨鏡頭。聯絡機就在內袋裡,他也沒有掏。電波會不會驚動院內望風的人,他不確定,這個險不值得拿整條線來試。

就在這時,一輛暗色舊車從土路另一頭滑過來。車頭燈沒亮,車尾沒有牌照,像一片從夜色裡撕下來的影子,貼著廂式貨車停穩,發動機沒熄。

車門開合聲極短。一名精瘦男子下來,沒有停留,幾步閃進舊車間大門。陸離眯起眼,借殘夜最後一層微光看他的步態:右肩壓得比左肩低,步幅短而快,兩條手臂貼著肋側不動。這走法,他在公告欄的懸賞頁上見過照片,也在治安局舊檔的關聯描述裡聽過。

鎮公告欄的懸賞頁換過好幾版,賞格從幾萬到幾十萬不等,紙張泛黃,照片沒換過。趙鐵柱抄回來的底單備用電話,也指向同一個人。三條線,此刻收攏成一扇舊車間的門。

陸離沒有動。他把無牌車進廠時間、車輛特徵、那人進門的路線逐一壓進記憶。沒有東西能替他留證,這顆腦袋得同時當相機和儲存卡用。他伏在原地又數了二十息,確認院內沒人再出來,才沿溝底緩緩退走。

剛退到安全死角,廠區方向傳來引擎聲。低沉,發悶,像被舊牆濾過一遍。他回頭看時,那輛廂式貨車已經駛出土路,車尾在未亮透的天色裡越縮越小,最終拐上公路,沒了影。

陸離蹲在溝坎間沒有起身。線索終於攥實,他卻因為不能拍不能傳,只能先放它離開。車走的方向,他記住了。能調動的力量在哪,他也清楚。手鬆開了,痕跡沒有斷。

回到落腳點時,天色已經大亮。錢滿醒了,靠牆啃一塊幹餅,見他進門,上下掃了一眼,確認沒缺零件,又低頭啃餅。陸離坐到斷牆上,灌了半口水,聯絡機震了一下。

孫曉梅的回執簡短直接:底單與座標已收到。治安局連夜在廠區外圍完成布控。轉移貨車已落入遠處盯梢視野。勿再獨自抵近,等下一步銜接。

陸離把這幾行字讀了兩遍,側肩的淤傷一跳一跳地疼。官方申辯期限仍在走表。直播間的灰白噪點也仍在走表。他能交出去的清白畫面還沒有出現,但西線廢廠、關聯通緝人員和貨車去向,都已沿正式線人渠道送進治安局。

反打視窗沒有關上。它從他一個人的低伏蹲守,換成了另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推。

陸離把聯絡機收好,抬頭看了一眼窗外。天大亮了,遠處的塵土還沒落定。視窗正順著那隻看不見的手所指的方向慢慢張開,他只需要等門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