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華站起身,筆直地站在堂中,目光與李凰飛平視,不卑不亢。
李凰飛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茶,然後放下茶盞,聲音平靜而直接:“你的信,我看了。你的事,我也查了。你父親默許他們害你,讓你的庶妹頂替你嫁入了夫家。你現在回去,只有死路一條。你打算怎麼辦?”
秦昭華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清晰而堅定:“民女想活下去。想報仇。想讓那些害我的人,付出代價。”
李凰飛看著她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好。我幫你。”
坤寧宮·酉時·授令
酉時正,李凰飛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放在桌上,推到秦昭華面前。令牌是銅製的,比素心那枚鐵令牌小一號,上面刻著一個“影”字。
“從今天起,你是我大長公主府的影衛。”李凰飛的聲音平靜而清晰,“你的任務是——潛伏在暗處,收集情報,執行特殊任務。
你的身份是絕密的,除了我和素心,沒有人知道你的真實來歷。你將獲得一個新的名字,一個新的身份,一個新的過去。”
秦昭華接過那枚令牌,握在手中,沉甸甸的,帶著金屬特有的冰涼觸感。她低頭看著那個“影”字,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目光中帶著堅定的光芒:“請殿下賜名。”
李凰飛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莊重:“你從懸崖上摔下來,卻沒有死。你是從死亡中歸來的人。從今天起,你叫秦歸——歸來的歸。”
秦昭華——不,秦歸——低頭看著手中的令牌,將那個名字在心中默唸了一遍,然後抬起頭,目光明亮如星:“秦歸,謝殿下賜名。”
城西暗營·戌時·新居
戌時正,秦歸被帶到了城西暗營。這是一座外表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民宅,內部卻別有洞天——地下有密室,牆內有夾層,屋頂有天窗,處處都是機關和暗道。素心帶著她走了一圈,詳細介紹了每一處設施的用途和使用方法。
“這是你的房間。”素心推開一扇暗門,露出一間不大的房間,陳設簡潔,但一應俱全——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一個衣櫃,牆上掛著一柄刀和一壺箭。
秦歸走進房間,目光掃過四周,在牆上那柄刀上停留了片刻,然後伸出手,取下那柄刀,拔刀出鞘。刀刃在燈光下泛著清冷的寒光,鋒利無比。她握著刀柄,感受著那股熟悉的重量和手感,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她已經很久沒有握過刀了。
素心站在門口,看著她那副模樣,微微一笑:“殿下說了,明日開始,會有專門的教習來教你新的功夫和技能。你需要學習的東西很多——潛行、偽裝、毒藥、審訊、情報分析。你準備好了嗎?”
秦歸收刀入鞘,將刀掛回牆上,轉過身,看著素心,目光堅定而明亮:“準備好了。”
鎮北將軍府·亥時·暗湧
亥時正,鎮北將軍府中,秦牧坐在書房中,面色陰沉。他的面前,站著一個穿著黑衣的探子,正在低聲彙報著什麼。
“將軍……那個丫環的屍體,找到了。但……小姐的屍體,一直沒有找到。”
秦牧的手指猛地收緊,手中的茶盞被他捏得咯吱作響。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繼續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探子躬身退下。
秦牧獨自坐在書房中,望著窗外那片被夜色籠罩的庭院,面色陰晴不定。他心中隱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那個丫頭,恐怕沒有死。
如果她沒有死,如果她回來了,那他苦心經營的一切,都將面臨滅頂之災。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站起身,走到書架前,挪開幾本書,露出牆上的一個暗格。他從暗格中取出一隻小巧的青銅匣子,開啟,裡面放著一疊信件。
他抽出最上面的一封,展開,看著上面那幾行熟悉的字跡,目光變得幽深而複雜。
那是他與某個人之間的通訊。那些信,絕對不能落入第三個人手中。
尾聲·夜月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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