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將軍府·側院·辰時
辰時正,秦昭月坐在銅鏡前,兩個丫鬟正在為她梳妝。她今日穿了一件水紅色的織錦褙子,領口和袖口繡著精緻的折枝蓮花,腰間繫著一條鵝黃色宮絛,墜著一塊羊脂玉玉佩。
她對著銅鏡左右端詳了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伸手拿起妝奩盒中那支赤金鑲珠鳳釵,插在髮髻上。
這支鳳釵,是她從姐姐秦昭華的嫁妝中“借”來的。說是借,但從來沒打算還。反正秦昭華已經死了,這些東西,自然就是她的了。
她正在欣賞鏡中自己的容顏時,院門忽然被人一腳踹開了。
砰的一聲巨響,門栓斷裂,兩扇木門猛地撞在牆上,震得簷上的灰塵簌簌落下。秦昭月嚇得手一抖,那支鳳釵從手中滑落,叮噹一聲掉在地上。
她猛地轉過頭,看到周氏大步跨進院中,身後跟著五城兵馬司的兩個校尉和七八個看熱鬧的鄰居婦孺。
秦昭月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聲音帶著顫抖:“母……母親……”
周氏站在院中,目光如刀,聲音冷厲如冰:“別叫我母親。我不是你母親。”
鎮北將軍府·側院·辰時對質
周氏走到秦昭月面前,目光從她頭上掃到腳下,又從腳下掃到頭上,然後冷冷開口:“你頭上那支鳳釵,是誰的?”
秦昭月的手指微微顫抖著,下意識地摸了摸髮髻,卻發現那支鳳釵剛才已經掉在地上了。她連忙彎腰想要撿起來,卻被周氏一腳踩住了釵身。
周氏低頭看著地上那支赤金鑲珠鳳釵,俯身撿起,舉到眼前,仔細端詳了一番。釵尾內側,刻著一個小小的“華”字。
她的目光在那一筆一劃上停留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看著秦昭月,聲音平靜得令人心悸:“這支鳳釵,是我女兒秦昭華的嫁妝。釵尾刻著她的名字。為什麼會出現在你的頭上?”
秦昭月的嘴唇哆嗦著,半晌才擠出一句話來:“是……是姐姐送給我的……”
周氏的目光驟然一冷:“送給你?她什麼時候送給你的?在哪裡送的?當時還有誰在場?”
秦昭月的臉色更加蒼白了,支支吾吾了半天,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周氏沒有等她回答,而是將鳳釵收入袖中,然後從袖中取出一卷長長的清單,展開,念道:“赤金鑲珠鳳釵一支,刻‘華’字;羊脂玉蘭花簪一對,刻‘華’字;赤金纏臂一對,刻‘華’字;緙絲團扇一柄,扇柄刻‘華’字;蜀錦裁製的衣裳四件,領口內側皆繡有‘華’字……”
她唸了足足一盞茶的工夫,唸完了整卷清單。清單上密密麻麻地列著幾十件物品,每一件都刻有或繡有“華”字,每一件都是秦昭華的嫁妝。
她唸完之後,將清單遞給身後的校尉,然後看著秦昭月,聲音平靜而冰冷:“這些刻有‘華’字的物品,是我專門為昭華定製的,每一件都有獨特的標記。現在——請你把它們全部交出來。”
鎮北將軍府·側院·巳時搜查
秦昭月還想狡辯,但周氏根本不給她機會。她一揮手,兩個校尉便徑直走入秦昭月的臥房和庫房,開始搜查。
圍觀的人群中,有幾個附近的婦人低聲議論起來。
“嘖嘖,這位秦二小姐,平日裡看著光鮮亮麗的,原來都是拿她姐姐的東西充門面啊。”
“可不是嘛!我剛才還看到她頭上那支鳳釵了呢,一看就不是凡品,原來是死者的遺物。”
“這也太不要臉了吧?姐姐剛死,她就戴著姐姐的首飾招搖過市?”
“噓——小聲點,別讓她聽到了。”
秦昭月站在院中,聽著那些竊竊私語,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泛白。
。搜來人著帶會氏周,到想沒。了究追人沒就西東些這,了死華昭秦為以。的拿是實確,西東些那——駁反從無本己自現發卻,駁反要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