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他知道,自己這一步棋,走錯了。
他低估了那位大長公主——她比他想象的要精明得多,也比他想象的要強大得多。他睜開眼,目光中閃過一絲決絕:“備馬。我要進宮。”
趙鐵柱愣了一下:“將軍……這個時候進宮?”
“對。”秦牧的聲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決絕,“與其等著她來找我,不如我先去找皇上。我要搶在她前面,把這件事圓過去。”
皇宮·卯時·宮門
卯時正,天色微亮。秦牧騎馬趕到宮門前,卻被守門的禁軍攔了下來。為首的禁軍校尉朝他抱拳一禮,面色嚴肅,聲音卻帶著幾分客氣:“秦將軍,陛下有令——今日早朝取消,概不見外臣。將軍請回吧。”
秦牧的心中猛地一沉。他騎在馬上,望著那扇緊閉的宮門,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調轉馬頭,沿著來路返回。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顯得有些蕭索和落寞——他知道,自己已經晚了。那位大長公主,已經搶先一步,把路堵死了。
坤寧宮·卯時·彙報
同一時刻,坤寧宮中,素心正在向李凰飛彙報昨夜的情況。
“殿下,馬三刀已經全部招了。是秦牧指使他去東郊別院放火鬧事的。另外——王崇文那邊也有動作。
他昨日給都察院的張啟正御史送去了一封信,信中請他幫忙‘留意’我們府上的動向。那封信,已經被我們的人截獲了。”
李凰飛坐在窗前的軟榻上,手中端著一盞茶,目光落在那盆白色山茶花上。她聽完素心的彙報,沉默了片刻,然後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盞,聲音平靜而從容:“王崇文和秦牧,一個在明,一個在暗,配合得倒是挺默契。”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可惜——他們遇到的是我。”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望向遠處那片被晨光染成淡金色的天際線,目光深邃而明亮:“把馬三刀和他的手下,全部送到順天府去。
告訴趙崇義——就說這些人夜闖大長公主府別院,意圖不軌,已被擒獲。讓他依法審理便是。”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另外——把馬三刀的供詞,抄一份,送到鎮北將軍府去。讓秦將軍知道——他的人,已經把什麼都說了。”
鎮北將軍府·辰時·供詞
辰時正,一份抄錄的供詞被送到了秦牧的手中。
秦牧坐在書房中,手中捏著那份薄薄的供詞,手指微微顫抖著。供詞上,馬三刀的畫押清晰可見,將他指使夜襲別院的事交代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看完之後,將供詞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閉上眼睛,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知道,自己輸了。輸得徹徹底底。他不僅沒能給那位大長公主一個下馬威,反而把自己的把柄送到了她手中。有了這份供詞,她隨時都可以讓他身敗名裂。
他坐在書案後,望著窗外那片被秋陽照亮的庭院,目光空洞而茫然。他忽然想起了一個人——他的女兒秦昭華。如果她還活著,如果他當初沒有默許那場陰謀,如果他沒有走上這條路——一切會不會不一樣?
但世上沒有如果。
尾聲·暮色孤城
酉時正,暮色漸沉。秦牧獨自站在將軍府最高的閣樓上,眺望著遠處那片被暮色籠罩的京城。秋風吹動他的衣袂和髮絲,帶來陣陣涼意。他的身影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孤單和蒼老。
他的手中,依然捏著那份供詞。他沒有銷燬它——因為他知道,即使銷燬了這份,那位大長公主手中,一定還留著更多的副本。她就是要讓他知道——她的刀,一直懸在他的頭頂。
他望著遠處那片漸漸暗下來的天空,低聲自語了一句:“大長公主……你到底想做什麼?”
。息不盪迴中暮在,響聲的脆清而碎細出發,鈴銅的角簷吹,過而嘯呼風秋有只。他答回人有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