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的腦子裡浮現出一個畫面——林悅穿著囚服,戴著枷鎖,跪在午門外,劊子手的大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她不會跪。
那個女人就算死,也不會跪。
她會站在那裡,抬著下巴,用那種欠揍的表情看著劊子手,說一句“你刀拿穩了沒有,別砍歪了”。
陸筠把筆擱下,閉上了眼睛。
他在心裡罵自己。
濫情。
他一定是濫情。
對葉蓁蓁也是這樣,對林悅也是這樣。他根本分不清什麼是喜歡,什麼是執念,什麼是征服欲,什麼是得不到的不甘心。他只是把自己對權力的貪婪投射到了女人身上,想要這個,也想要那個,貪得無厭,像個永遠填不滿的無底洞。
好,既然他分不清,那就不分。
他只需要做一件事——集中注意力,破林悅的局。
不管他對她是什麼感覺,她都是他的對手。她偽造調令,他翻出來,公事公辦。她要是因此死了,那是她自找的。
陸筠重新拿起筆,繼續寫提綱。
這一次他沒有停。
他寫完了提綱,又批了七份公文,看了三份密報,給長風的暗樁佈置了下一步的任務。他把接下來三天要做的事全部列了出來,排得滿滿當當,精確到每一個時辰。
忙起來。
忙起來就不會想她了。
可現在,他站在一個哭得渾身發抖的女人面前,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三個字——怎麼辦。
“本官不問了。”他聽見自己說,“那三件事你怎麼知道的,本官不問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他明明很想知道答案,那三件事的洩露意味著他的身邊有林悅的暗樁,意味著他的安全防線出現了漏洞,這是致命的威脅,他應該追查到底。
可他現在只想讓她別哭了。
她的哭聲沒有停,反而更大了。肩膀在他掌下劇烈地顫抖,像一隻被暴雨淋溼的鳥。她蹲了下去,雙手抱住自己的頭,把臉埋在膝蓋裡,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
陸筠低頭看著她的發頂,那根玉簪歪了,幾縷碎髮從簪子裡滑出來,搭在她蒼白的耳廓上。
他也跟著蹲了下來。
“林悅。”他叫了她的名字,沒有加“姑娘”,沒有加任何敬稱,就是直直地、光禿禿地叫了。
那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以前他叫她“林姑娘”,客氣疏離,像隔著一層永遠捅不破的窗戶紙。以前他在心裡叫她“那個女人”,咬牙切齒,恨不得把她碎屍萬段。
可此刻他叫出口的是“林悅”。
”。聽本給說以可“,子孩的驚個一哄在是像,說他”,難麼什有是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