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惡毒女配後,權臣不按劇本走》第23章 是不是讓我做你的人?(1)

作者:貳月初見·14小時前

陸筠看著她的眼睛,沒有說話。

他的腦子在這一刻分成了兩層。上面那層是冷的,是他二十八年宦海沉浮練出來的本能——分析,判斷,權衡。

她在演戲。

這個判斷來得又快又準,像一把刀劈開了眼前所有的迷霧。眼淚是真的,發抖是真的,那些“我不想死”“不想嫁人”的話卻是一個字都不該信。

他太瞭解她了。

五年了,他看著她從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長成能跟他分庭抗禮的對手。

她能在深夜翻牆闖進他的書房偷走密報,能在他佈下的天羅地網裡來去自如,能在每一次被他逼入絕境時反手給他一刀。

這樣一個女人,怎麼可能因為一張調令就崩潰?

她哭,是因為哭有用。

她示弱,是因為她知道,他對她的示弱沒有抵抗力。

她在用他對她的那點心軟,來換那張能要她命的調令。

這個認知讓陸筠的胸口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有憤怒——她居然敢算計他的感情。有自嘲——他居然真的心軟了。還有一種他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酸澀的,悶堵的,像是被人往心口塞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

可下面那層是熱的。

那一層不聽話,不受控,不跟他講道理。

那一層只記得一件事——她哭了。

她在他面前哭了。不是裝的,不是演的,她真的害怕。

不管她有多少算計,她今年不過十九歲。她偽造調令的時候十七,一個十七歲的姑娘,膽子大到敢偽造兵部文書,那是怎樣的孤注一擲?

而現在,三年前的舊賬被翻了出來,她的父親要把她像一枚棋子一樣推出去,嫁給一個她不想嫁的人。

她不想死,也不想嫁人。

這句話是真的。

因為如果她想嫁,她根本不需要來求他。嫁給三皇子,調令的事自然有人替她擺平。她來求他,恰恰說明她不想走那條路。

陸筠垂下眼簾,把下面那層熱的東西死死地壓了下去。他的手指在袖中慢慢攥緊,但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臉上。

“林悅。”他的聲音平穩得不像剛才那個把手放在她肩上的人,“你拿什麼來換?”

那張調令是他花了五天時間,動用了十幾條暗線,冒了極大的風險才翻出來的證據。

這張調令就算林遠山能把女兒推出去頂罪,皇帝心裡也會紮下一根刺:你林遠山的女兒偽造兵部調令,你當真不知情?這根刺拔不出來,林遠山在三皇子陣營裡的分量就會一天比一天輕。

太子那邊再添把火,諫官們再遞幾份摺子,就算皇帝不罷免林遠山,也會慢慢把他邊緣化。

如此三皇子便斷了一臂,太子少一個心腹大患——這就是這張調令的分量。他不能因為一個女人哭了一場,就拱手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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